褒中杨家,乃是传承百年的大族。
然而,在杨松的胡作非为之下,杨家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于世间。
次日,刘夏正打算率领众将返回沔阳县。
正要走时,城固县县令孟飞带着两名随从来到了南郑。
刘夏嘱咐众将先走,按计划行事。
自己则被张鲁留了下来,并被邀请至太守府。
他俩刚与孟飞寒暄几句,便有人来报,说黄洪到了。
黄洪一进议事厅,便伏地叩拜道:“主公,太守大人,下官黄洪前来报到。”
“靠!”
刘夏佯装恼怒道,“又跟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礼数!
快起来吧!”
黄洪起身,讪笑着说:“多谢主公和太守大人不辞辛劳营救下官。
这一拜,是下官应该的。
下官多日未见主公,没想到您依旧如此洒脱!”
拍马屁这门学问,自古至今从未改变。
关键在于谁去拍、拍谁以及拍得是否恰到好处。
而黄洪总能精准把握时机。
而且这次本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行了,行了!”
刘夏笑着说道,“老黄,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城固县令孟飞。”
还没等黄洪转身,孟飞已拱手行礼道:“下官城固县令孟飞,拜见郡丞大人。”
孟飞这一举动,让刘夏、张鲁和黄洪都有些愣住了。
很显然此人也是个马屁高手。
“原来是孟县令,久仰久仰!”
黄洪笑着说,“咱们就别这么客气了。
在主公面前,咱们还是简单些为好。”
“是,是,是!”
孟飞收回手,后退一步,垂立在一旁。
张鲁笑着说:“几位请坐,且听主公安排。”
众人坐定后,刘夏看向黄洪:“老黄,我把整个汉中的内政事务交给你,你能胜任吗?”
黄洪“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坐,坐下说。”刘夏朝他摆了摆手。
黄洪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其事道:“回禀主公,下官尽力为之。
首先,我会以‘为民三之’为准则处理郡内事务。
让每位官吏都明白。
为官者要‘急百姓之所急,解百姓之所难,想百姓之所想’。
若只为自身利益考虑,便不配为官。”
刘夏点了点头,笑着说:“接着说。”
黄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其次,我会将沔阳县的农业和商业模式推广至各县。
同时,也让各县统一出售荒地。
对于家中有男丁参军的百姓,分发土地。
再次,我会加大郡内各乡里的巡查力度,确保政令畅通。
同时设立专门的监察小组。
监督官员行为,防止贪污腐败滋生。
此外,鼓励百姓举报不法行为,营造上下齐心的良好风气。”
张鲁听完,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这些建议的可行性。
而刘夏则是轻轻点头,对黄洪的想法颇为认可。
孟飞站在一旁,神色间也流露出赞许之意。
刘夏转向孟飞,问道:“孟县令,刚才黄郡丞所说,你可理解?”
孟飞同样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抱拳说道:“回禀主公,太守大人。
对于黄郡丞所言,下官完全理解。
只是下官没有得到太守的命令,又没有可依仗的条件,所以在城固县没敢施行!”
“你懂这些?”
刘夏满脸惊讶,“难道你了解沔阳的各种模式?”
孟飞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下官不敢隐瞒主公。
上次沔阳县售卖荒地,我们孟家购置了一万亩。
如今由我舍弟在那边打理。
所有新式农具都已购置,技术方面也与桃花源村签订了协议。”
“nima!”
黄洪惊得脱口而出,“老孟,你出手可真够阔绰啊!”
“黄郡丞见笑了!”
孟县令见气氛融洽,也笑着说道,“我们孟家亦是城固的豪族。
下官舍妹嫁入了沔阳萧家。
是舍妹得知售地的消息后,连夜派人回来告知于我。”
“那你连情况都不了解就敢出手?”
黄洪追问道,“你就不怕亏本?”
孟县令笑着说:“购置土地所花费的这百十来金,对于我们传承百年的孟家而言,不足为道。
即便赔了也无关紧要!
但倘若赚了,那可就是成倍的收益。”
“行!牛掰!”
黄洪竖起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本官佩服。”
见他俩这般模样与说辞,刘夏和张鲁相视一眼,皆放声大笑起来。
刘夏见孟县令对沔阳模式颇为了解,便说道:“公祺!
他们二人既然对沔阳如此熟知,那我便没什么可说的了。
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去追赶黄忠他们。
回去处理阳平关的事务。”
黄洪见刘夏要走,赶忙问道:“主公,我到南郑赴任,没有住处,如何是好?”
没等刘夏开口,张鲁笑着说:“仓曹白胜因受俘被诛。
我看就把他的府邸赠予黄郡丞吧!”
刘夏笑着说:“公祺,你就酌情安排吧!
我走了,有事快马传报。”
“恭送主公!”张鲁和孟飞拱手相送。
“我送主公出府!”
黄洪说着,跟在了刘夏身后。
“老黄,你还有事?”刘夏回头,满脸疑惑。
“没有,我就是想送送主公。”黄洪尴尬地笑道。
“别nima瞎扯了!”
刘夏调侃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还是主公了解我!”
黄洪笑着说,“属下想把夫人和小妾接到南郑,不知是否可行?”
“我靠!”
刘夏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当了这么久的褒中县令,都没把夫人接过去?”
“没有啊!”
黄洪一脸天真,“主公没让我接,我哪敢啊!”
“nima!”
刘夏又气又笑,“那我要是让你去死,你还真去啊!”
“若主公下令,属下绝对赴死!”
黄洪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过我知道,主公不会这么做!”
“得了吧,别耍嘴皮子了!”
刘夏佯装恼怒,“赶紧派人去接吧!
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这次黄洪回答得十分干脆。
“滚!老子要去攻打阳平关了!”
“好嘞!”
黄洪笑着拱手道,“属下祝主公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好了,老子走了!”
刘夏出了太守府,从拴马桩上解下缰绳,飞身跃上了火狐。
轻磕马腹,火狐便如箭一般朝着西门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