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闻言,瞬间懵逼当场。
这声音,显然不是一直训斥自己的狗将军之声,而是出自一位柔弱女子之口。
张松心中陡然闪过四个字:“借尸还魂?”
“愣,愣什么愣!”
狗十三恼怒地呵斥道:“快扶我起来。”
“你,你是女子?”
张松惊愕至极,结结巴巴地说道:“可,男女授受不亲啊!”
“靠!”
狗十三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我都不在意,你瞎讲究什么!”
看到张松那文绉绉的模样,狗十三立刻恢复了之前的暴脾气。
“好嘞!”
张松赶忙伸手,将狗十三搀扶起来,说道:“这声音才正常嘛!
你可吓了老子一跳!”
“你,你跟谁充老子呢!”
刚靠到床边的狗十三柳眉倒竖,怒目瞪着张松,“再乱说话,小心我弄死你!”
“狗将军……呸,十三将军……”
这是张松头一回在如此近的距离接触女子,而且还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由于紧张又有些胆怯,他紧张得语无伦次。
当他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正打算再次改口时,狗十三已抢先发问:“你呸谁呢?”
“没,没,没!”
张松低声说道:“十三姑娘,是小生初次接触女子,有些不知所措。”
“叫我十三或者十三将军,不要叫姑娘!”
狗十三虽然疼得有气无力,但还是着重强调了一声,“此事,你要是敢对外透露半点,我就弄死你!”
“好的,好的!”
张松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做出保证。
然后他又试探着问道:“十三将军,你是女儿身之事,刘香主知道吗?”
“你真蠢!”
狗十三眼睛一斜,白了张松一眼,苦笑道:“我家少爷要是知道我是女子,哪能让我进村防队。”
就是狗十三刚刚这一斜视的眼神,把张松的魂儿都勾走了。
他直接呆立在那里,只是闻言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噢,明白,明白!”
“别看我,把脸转过去!”
狗十三发现张松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虽不是淫邪,但也有些发痴,立刻低声呵斥道。
“噢!好的,好的!”
张松依旧痴痴地看着狗十三,依然是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想什么呢?”
狗十三努力伸脚踢了张松一下。
“额,疼!”
张松受痛,嘴里嘟囔一句,立刻后退一步,乖乖地站在那里。
狗十三躺了一阵,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
她感觉这样对张松有些过分了,便轻声道:“张军师,你先出去一下,我先把衣服换一换。”
“好咧!”
张松乖巧地向帐外走去,到了门口,他回头说道:“放心吧!我把门守好!”
狗十三轻轻点了点头,但她也从张松的眼中看到了些许留恋。
张松一出营帐,立刻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但他的心中却有一团火已经开始燃烧——那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动。
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阳光洒在脸上,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躁动。
他知道这种情感并不合适,但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狗十三的一举一动。
她的声音、她的眼神,甚至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都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握紧羽扇,暗暗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
可越是压抑,那种难以名状的情愫就越发强烈。
突然,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出现在张松的脑中。
他向天暗暗祈祷:“苍天在上,明日定要保佑张任将军在与刘夏的对战中获胜!
再保佑我们拿下沔阳,攻取南郑,夺下整个汉中郡。
我要娶狗十三为妻,让她做我的女人。”
想着想着,张松摇着羽扇得意地笑了起来。
转眼间,他的笑容迅速收敛起来,他察觉到自己的念头实在荒唐至极。
他再度暗自思索:“倘若刘夏战败,我军攻占沔阳。
我要是向十三姑娘提亲,那无疑是趁人之危。
她必定不会应允,说不定还会与我拼命。
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此处,张松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羽扇,接着低头踱步,陷入了沉思。
“倘若明日我军战败,会不会反倒更好?
届时,我一归降刘香主,便不再回蜀中。
反正我在张家也不受重视,还总是遭到大哥张肃的打压。
我就脱离张家,在汉中郡安个家。
然后迎娶十三姑娘,在此开枝散叶。
凭我张松的才智与学识,怎么也能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到那时,我便是汉中张家的老祖宗。”
想到这些,张松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这次,张松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离谱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赶忙止住笑声,用羽扇遮住了面庞。
随后,他拍了拍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眼下战事紧迫,身为军师的他本应专注于谋划,却因一时糊涂生出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可脑海中狗十三的身影却始终萦绕不去。
突然,营帐内传来狗十三的呼喊:“张军师,你进来一下。”
“好嘞!”张松立刻收起思绪,匆匆忙忙地跑进屋内。
“十三将军有何吩咐?”张松小心翼翼地问道。
“张军师能否帮我烧点热水?”
狗十三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我想泡点红糖水喝!”
“啥子?”
张松听闻,急切地问道:“你还有红糖,从哪儿弄来的?竟如此奢侈?”
“此话怎讲?”
狗十三疑惑不解地问道:“难道喝红糖水就算奢侈了?”
“这还不算奢侈?”张松反问道。
“我用自己挣的月俸,在村里小卖部买的红糖,这就算奢侈了?”狗十三没好气地说道。
“你当兵的月俸是多少?”张松急切地问道。
“五石粮食,一百钱!”狗十三答道。
“这么多?”张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还想继续追问,狗十三却打断了他的话:“张军师,先帮我烧点热水。一会儿咱们再聊!”
“好吧!”张松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出营帐。
他担心有人进入他的屋子,便唤来几个兵卒,把东西准备好,自己开始烧水。
他一边用羽扇扇着火,一边思忖:“我身为堂堂军师,在少主门下每月才领一千钱。
人家一个小兵,仅那五石粮食就价值两千五百钱。
这月钱的差距也太悬殊了!”
想到这些,张松顿时变得沮丧起来。
心中暗自盘算:“一会儿,我定要好好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