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张任从惊愕与嘲笑的神情中回过神来,他焦急地说道:“师弟,你看这日头都快到午时了。
你要是把这三头猪都接生完毕,这一天可就过去了。
为兄已然相信你了,赶紧上马来战!”
张任为何如此心急呢?
原来是阳平关内仅剩下一日的粮草了。
就在刚才邓贤被刘夏打下马时,张松已经派遣哨骑出去寻找运粮的刘璝了。
而刘夏听闻张任所言,笑着说道:“好吧!只要师兄相信我去给猪接生就行。”
“相信,相信!”
张任不耐烦道:“你赶快上马,咱俩比划比划!
看看是你的天龙戟法厉害,还是我的百鸟朝凤枪法更胜一筹!”
刘夏笑道:“着什么急呀!
咱俩的戟法和枪法皆是同一位祖师爷所创,又怎能分出高下!
我觉得,还是先把邓贤将军送回去疗伤。
你把那五十名兵卒放回来才是正经事儿!”
“对,对,对!”
泠苞插话道:“将军,先把邓贤将军换回来才对!
省得咱们还要供应五十人的吃喝!
咱们的粮草都快没了!”
“闭嘴!”张任闻言,火冒三丈,低声怒喝:“不会说话就别开口!”
“噢!”泠苞知道自己失言,应了一声,立马缄口不言。
刘夏这才知晓,张任的益州军已然断了粮草。
但他装作没听见,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说道:“泠苞将军说得没错,先换人吧!”
“好吧!”张任压了压怒火,说道:“泠苞,速去把俘兵带过来!”
“诺!”
泠苞走后,刘夏笑道:“师兄,你都在马上坐了两个时辰了,不累吗?”
张任勒了勒马缰,半晌才缓缓开口道:“身为一军主将,怎能因些许疲惫就懈怠军务呢?
倒是你,如此气定神闲,莫不是笃定我益州军已是囊中之物了?”
“那是自然!”
刘夏云淡风轻地说:“不过,怎么也得依师兄的意思,打打再说。
可你都在马上干坐了这么久,你不累,坐骑也会累的!
下来活动活动,让你的坐骑也溜达溜达。
等换完人,咱们就开打!”
其实此刻的张任早已疲惫不堪,听刘夏这么一说,立刻借坡下驴,翻身下马。
二人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泠苞一进阳平关门,就看到张松在门口踱步。
他上前说道:“军师,张将军让我带那五十名俘兵去换邓贤将军!”
“啊?”张松闻言吃了一惊,立刻有了一种黯然神伤之感。
“军师觉得有不妥之处?”泠苞满脸狐疑道。
“没,没什么!”
张松咽了口唾沫,“可换,可换!
你去带那五十名兵卒,我去喊十三将军。”
说罢,二人分头行动。
张松径直走向自己营房,到了门口,他朝里面喊道:“十三将军,小生能进否?”
“啥事?”狗十三问道,“进来说吧!”
张松一撩帘帐走进屋内,拱手道:“十三将军,张将军让把你等俘兵放回。”
“我家少爷来了?”
狗十三欣喜若狂道,“你婆婆妈妈的干嘛!
直接说放人不就行了!
跟个娘炮似的!”
张松闻言,立刻挺直身子,声若洪钟喊道:“十三将军请!”
“你吼什么吼!”狗十三脸色一变,怒道,“屋里就两人,难道我听不见?”
说罢,起身就走。
张松跟在后边又改成小声说道:“十三将军,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望保重身体!”
“你想说啥就说吧!”狗十三不耐烦道,“怎么这么麻烦!”
张松本来颔首说话,闻言,眼睛往上瞟了一眼,嘟囔道:“那小生的衣服……”
狗十三听到“衣服”二字,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张,张军师,等我回到村里,买些布料,再给你做一身送来。”
“不,不用!”
张松歪了歪脑袋,低声道:“衣服你留着吧!
只要十三将军能够时常想起小生就行!”
狗十三闻言,感觉心头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但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她也并未在意。
不过,她还是对张松说道:“张军师,去我们村里当账房或者教书先生一事,不知你考虑得如何了?”
张松闻言,瞬间僵在当场。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现在双方主将对垒,我一个文弱书生能做什么呢?
还是等等吧!
等此战过后,不管输赢,我都会留在沔阳,不回蜀中了。”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我看你还是劝劝几位将军投降吧!”
狗十三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笑道,“你们必败!”
“此话怎讲?”张松闻言,满脸狐疑,急切地问道。
未等狗十三开口,营房外传来泠苞的喊声:“军师,还没弄好?”
“来了,来了!”张松回应道。
狗十三顾不上回答张松问题,就和张松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营房。
泠苞说道:“十三将军,人都齐了,你们跟我走吧!”
狗十三却走到兵卒跟前喊道:“全体都有,列队!”
“唰唰唰”,三列队伍整齐排好。
“报数!”
“一二三……五十!”
狗十三大喊道:“向右转,齐步走,出关回家!”
泠苞在前面走着,心中惊讶万分,暗自思忖:
“我们这五千人可是益州精锐,没想到他们五十人就有如此严整的军容。
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而张松则和狗十三跟在队伍后边。
出了阳平关北门,狗十三一眼就看到东方黑压压的队伍。
她知道是刘夏把所有能作战的兵卒都带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黄忠带的三千兵卒已经到达计划位置。
此时的阳平关已被完全包围。
狗十三笑着喊道:“泠将军,张军师,我有话要对二位讲。”
泠苞闻言,停下脚步问道:“十三将军何事?”
狗十三朗声大笑:“二位,如果不想让兵卒做无谓的牺牲,那就投降吧!”
“十三将军,言重了吧!”泠苞冷笑道。
“泠将军,这是事实!”
狗十三微笑着说,“你们看,我家少爷所带的兵卒比你们多吧!”
“兵多又能怎样?”
泠苞不屑地说,“别看邓贤将军被俘,我们张将军可厉害着呢!”
“哈哈哈!”
狗十三笑道,“厉害又能如何?
你们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张松闻言,听出话中有异,立刻拱手道:“十三将军,请明言!”
狗十三笑道:“军师,阳平关南已有我军大将黄忠驻守,你们的退路被截断了!”
泠苞和张松闻言,同时惊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