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回到家中,立刻开始绘图。
片刻之后,梁石匠和张铁匠一同赶到。
刘夏一边绘图一边解释,他俩也结合自身经验,提出了相当不错的改进办法。
夕阳西下之际,两位匠人带着图纸,满怀兴奋地离开了。
他俩刚一出门,张松便匆忙跑了回来。
“主公,成了!”张松还没进屋就激动地大声嚷道,“十三姑娘答应我了。”
刘夏站到门口,笑着拱手说道:“恭喜子乔了,哈哈哈!”
见天色已晚,二人用过晚饭,便各自歇息。
次日,刘夏与张松径直前往沔阳城。
此次汉中之乱,由于沔阳有几家富户参与其中,所以他们已被抄家,所有家产均已充公。
刘夏把院子分给了几位骨干将军。
为了日后众人有议事的地方,他留了一所较大的院子,作为帅府。
因为张松是此次益州军中唯一投降的重要官员,也给他分了一套院子。
尚未投降的张任、泠苞、邓贤三人也分到一套。
刘夏并未在张任三人住处安排护卫监视,但要求他们不得离开沔阳城。
到了沔阳,刘夏前往县衙找县令姚广孝询问沔阳近况。
而张松则向他告假,去探望张任等人。
张松到了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走了进去。
张任三人正在院子里喝茶,分析刚刚战败的战事以及日后的局势。
那泠苞看到张松进来,立刻火从心头起,看都不看他一眼,扭头便进了自己屋子。
邓贤则重重地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冷声道:“张军师倒是有闲情逸致!
如今我等皆是阶下之囚,你却身着锦袍前来。莫不是已在新主子面前谋得了好前程?”
张任则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松,轻轻转动手中的茶盏。
他面色如常,不怒不喜地说道:“子乔,你我相识三年有余。
你向来以益州兴衰为己任,为何一朝之间竟做出这等背主之事?
若今日是来劝降,便不必多言。
我张任头可断,降字绝难出口。”
张松闻言,面色一紧,随即苦笑道:“三位将军,松并非来做说客劝降诸位。
阳平关战役后,我已多日未见诸位,只是想来看看三位将军近况如何。
再说了,松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也并未主动投降。
张、泠二位将军出城时,松曾当面对天发过毒誓,‘非刀剑加于我脖颈之上绝不投降’!
若不是刘香主飞身上城,把宝剑架到在下脖子上,松岂敢投降!”
泠苞在屋内听闻张松所言,立刻跑了出来,大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虽未与刘夏对战,但看他与张将军对战,武艺也不过略胜一筹。
他卫汉军中最厉害的是黄忠!”
“泠将军,可别这么说!”张任劝阻道,“我与他们二人都交过手。
黄忠使出的是全力,而刘夏根本就没发力。”
“啊?”泠苞听闻,惊叫道:“他只是一个少年,怎会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张将军所言极是!”邓贤插话道,“这几日我也回想过我俩对战的情景。
若他最后一击不收力,我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张松听了他们几人的感慨,心中的内疚顿时消散。
他淡笑道:“刘香主悄悄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可有一千益州守军看到的。
他们皆可以为我作证!”
“罢了!”张任大手一挥,说道,“人各有志,泠将军和邓将军,就别再和子乔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了。
你们二位是否投降,我不会干涉。
子乔贤弟,我张任等人身为蜀将,领受君主俸禄,自当尽忠君主之事,纵然成了阶下之囚,也绝不会改变心意。
你既然已经归顺,今后便是敌人而非朋友。
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吧。”
张松听了这话,并未动怒,接着说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件事要告知诸位。
如今,白水关守将吴班和关城守将吴校均已被擒获。
两座关城都已落入刘香主手中。”
“啊?”泠苞与邓贤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关城失守之事,他们已然知晓。
然而,白水关地势险峻,是益州北部的重要屏障。
吴班、吴校二人也是蜀中豪强、沙场老将,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擒获?
张任脸色骤变,沉声说道:“子乔休要信口雌黄!
此等军机大事,岂容你信口雌黄?”
张松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缓缓补充道:“三位将军,我已被现任主公刘夏任命为随行主簿。
所有军机事务都由我经手,我怎会不知情?”
“少来这一套!”泠苞怒道,“你投降之后担任什么官职,与我等有何相干!
你直接说重点吧!”
张松深吸一口气,轻轻干咳两声,目光缓缓扫视着三人。
他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道:“吴班将军是前去关城营救族弟吴校,结果被黄忠擒获。
由于他担心此事会影响吴家在蜀中的声誉,所以不愿投降。
但他又惧怕被杀,于是亲自修书劝降白水关守军。
如此一来,黄将军才得以兵不血刃地拿下白水关。”
张任听闻,立刻急切地问道:“吴家兄弟如今身在何处?
刘夏打算如何处置他们?”
张松见他们急于知晓吴家兄弟的情况,这才露出笑容。
他答道:“吴家兄弟现在也在沔阳城中。
只是不像三位将军这样有座院子,而是被关在沔阳大狱中。
因为刘吴两家有生意往来,所以他俩也没受什么委屈。
每天都有凌雪居送饭过去。”
泠苞满脸狐疑,问道:“他俩既不投降,又没被杀,还有酒楼送饭,这是为何呢?”
张松笑着说:“是吴家兄弟向我家主公提出,让家里拿钱来赎他们。”
“让吴家拿钱把他俩赎回去?”邓贤问道。
“对对对!”张松呵呵一笑,“既然是吴班提出此事,我家主公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不过这赎金数目可不小。”
泠苞听闻,立刻问道:“数目不小,到底是多少?”
张松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百金啊!”泠苞摇头道,“我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
“切!”张松模仿刘夏跟他说五千金时的表情,满脸不屑地说道:“五百金还算钱吗?是五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