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在徐盛和陆逊的保护下,且战且退。
徐盛大砍刀挥舞得呼呼作响,一刀劈翻一名冲上来的敌兵,又一脚踹飞一个。
陆逊虽然年少,却也拔剑在手,护在周瑜身旁。
剑光闪烁,连刺数人。
太守府外,孙策已杀出一条血路。
他浑身浴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古锭刀上沾满了碎肉和鲜血,杀气腾腾。
俞涉站在远处,指挥伏兵围攻,冷笑道:
“孙策!
你已插翅难飞!
乖乖受死吧!”
孙策目眦欲裂,厉声大喝:
“俞涉!
你找死!”
他猛地朝俞涉冲去,古锭刀如流星赶月,直刺俞涉咽喉!
俞涉大惊,连忙举刀格挡。
“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俞涉被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孙策正要追击,却脚下一个踉跄。
他面颊伤势不轻,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
徐盛连忙冲上来,扶住他:
“主公!
你先歇着,这里交给末将!”
孙策咬牙,正要说话,周瑜已经冲了上来,厉声喝道:
“江东儿郎听令!
主公在此,随我杀敌!”
数百精兵见主公受伤,军师亲自上阵,顿时士气大振,拼死向前。
城中顿时大乱。
江东军与俞涉的守军厮杀在一处,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街道上,两军相遇,立刻绞杀在一起。
刀枪碰撞声、惨叫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一名江东兵被长矛刺穿胸膛,却咬牙一刀砍断矛杆,扑上去将对方按倒在地,用刀猛捅。
一处巷口,俞涉的守军架起盾阵,弓箭手在后面放箭,江东军死伤惨重。
丁奉在城外听到城内杀声大作,心中一凛:
“不好!
主公遇袭!”
他立刻率军抢占城门。
守将想关城门,已经来不及了。
丁奉分兵一半守住城门,自己率大军向城内太守府杀去。
他与徐盛两面夹击,守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丁奉一马当先,大刀飞舞,从侧翼包抄。
一刀砍翻盾兵,杀入阵中,手起刀落,连斩数人,守军溃散。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俞涉见势不妙,想要组织兵力抵抗,却已来不及了。
江东军如潮水般涌来,将守军团团围住。
徐盛一刀砍翻拦路的敌军,护着孙策往城门方向退。
丁奉率军迎面杀来,与徐盛会合。
“主公!”
丁奉见孙策满脸是血,大惊失色。
孙策摆了摆手,沉声道:“不碍事。
传我命令——围住守军,一个也不要放走!
俞涉,我要活的!”
“诺!”
江东军迅速控制局面,将俞涉和他的残兵团团围住。
俞涉面如土色,知道大势已去。
他握紧大刀,想要做最后的抵抗,却被徐盛一刀逼退。
“俞涉,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
徐盛厉声道。
俞涉咬牙,挥舞大刀想要拼命。
数名江东精兵一拥而上,按倒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余方见主将被擒,率残兵跪地投降:
“我等愿降!
愿降!”
孙策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看向俞涉:
“押上来!”
俞涉被押到孙策面前,跪在地上,满脸血污,却昂着头,不肯低头。
孙策面色苍白,面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冷冷看着俞涉,眼中满是杀意,那目光如同猛虎盯着猎物,令人不寒而栗。
“俞涉,你刚刚还敢叫我束手就擒?”
俞涉冷笑一声:
“孙策,你要杀便杀。
老子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孙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想死?
没那么容易。”
他一步步走到俞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冰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你射我一箭,我剐你三千刀。”
俞涉脸色一变,却仍咬牙道:
“孙策,你要杀便杀,休要羞辱老子!”
孙策冷笑一声,转身对众将吼道:
“屠城!
一个不留!
降者也不饶!”
周瑜一怔,急道:“伯符,不可!
屠城有损将军威名,日后谁还敢降?”
徐盛也是劝道:
“主公,军师说得对。
俞涉诈降,杀了他便是,何必连累无辜百姓?”
陆逊也上前一步,拱手道:
“主公,军师所言极是。
屠城之事,万万不可。
若传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主公?”
孙策沉默片刻,眼中杀意不减,却终究没有再提屠城二字。
他冷冷道:“好。
不屠城。
但合肥守军,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我孙策的下场!”
周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他知道孙策受伤后心情暴怒,若再不让他杀几个人泄愤,恐怕真要做出更残忍的事来。
“传我命令!”
孙策铁青着脸,厉声道,“俞涉凌迟处死!”
“诺!”
众将齐声应道,无人敢劝。
俞涉被押到太守府门口,绑在木桩上。
徐盛亲自执刀,一刀刀剐他的肉。
俞涉惨叫连连,声嘶力竭,鲜血流了一地。
那几千守军,被押到城外空地上,一排排跪倒。
刀斧手上前,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
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数千人,一个不留,全部被杀。
鲜血染红了土地,汇成小溪,流淌进护城河。
河水被染成暗红色,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连远处的鸟儿都被惊飞。
夜幕降临,尸横遍野,宛如修罗场。
孙策站在城头,望着城下的尸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就是诈降的下场。”
孙策冷冷道,
“从今以后,谁还敢骗我,这就是他的下场。”
周瑜心中有愧,站在他身旁,沉默不语。
他知道孙策受伤后心情暴怒,这五千守军,是他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虽有不忍,却也无法再劝。
陆逊站在城下,望着满地的尸体,脸色苍白。
他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的谨慎是对的,却又为这五千条生命感到悲哀。
他抬起头,望着城头孙策的背影,第一次感到这个主公身上有一种令人恐惧的东西。
次日清晨,孙策召集众将,沉声道:
“合肥已下,我留伯言守城。
公瑾、徐盛、丁奉,随我北上寿春!”
陆逊抱拳:“主公放心,逊必死守合肥!”
孙策点头,翻身上马。
他的面颊上还缠着绷带,却不肯再多耽搁一日。
“走!”
孙策一挥霸王枪,率军北上。
周瑜回头望了一眼合肥城,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座城,是用五千条人命换来的。
合肥城头,陆逊望着远去的烟尘,心中暗暗思量:
寿春之战,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转身对身边的亲兵道: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日夜巡逻。
合肥城,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诺!”
城头上,陆逊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