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汉后无三国 > 第759章 滚木礌石热油火箭寿春城下尸积如山
    杨修心中暗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忽然,他又陷入沉思。

    我主“潜龙”到底姓甚名谁?

    长什么模样?

    他跟随“潜龙”多年,却从未见过其真面目。

    每次联络,都是通过中间人传递消息。

    只知道“潜龙”势力庞大,在朝中、军中都有暗线,连刘夏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个人,到底是谁?

    杨修摇摇头,将思绪抛到脑后。

    不管他是谁,只要玉玺在手,他就是大功一件!

    “参军!”

    殿外忽然传来亲兵的声音,

    “张将军回来了!”

    杨修心中一凛,连忙整了整衣冠,走出大殿。

    张辽正从宫门外大步走来,衣甲上满是尘土,面色疲惫。

    杨修迎上前去,拱手道:

    “张将军,辛苦了。

    可曾追到袁术?”

    “没有,”

    张辽摇头,叹了口气,

    “开始时,被袁术那厮骗了。

    他设计转向东北跑了。

    我在东北方向遇到了桥蕤的援军,两万五千人。

    其已经与袁术会合了。”

    杨修眉头一皱:“两万五千人?

    桥蕤的援军到了?”

    “到了。”

    张辽沉声道,“就在城外东北方向二十里处扎营。

    明日一早,他们必定来攻城。”

    杨修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无妨。

    寿春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咱们有五千精兵,守城绰绰有余。

    再者,皇叔大军不日便到。

    只要咱们守住几日,等皇叔一到,内外夹击,桥蕤必败!”

    张辽点头:“杨参军说得对。”

    杨修又道:“张将军,你先去歇息吧。

    今夜我亲自带兵巡城。”

    张辽抱拳:“有劳参军。”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杨参军,玉玺应该还在袁术身上。”

    “应该是吧!”

    杨修面色不变,淡淡道:

    “在下搜遍了宫殿,也没有找到。

    想来是被袁术带走了。”

    他顿了顿,又道:“看来只有等擒住袁术,才能夺回玉玺了。”

    张辽点头,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然后,大步离去。

    杨修望着张辽的背影,手按在怀中的玉玺上,心中冷笑。

    玉玺,是我的了。

    谁能想到,它就在我怀里?

    他转身走向大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寿春城外便传来了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城头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张辽疾步登上城头,举目远眺。

    只见东北方向,黑压压的大军正缓缓逼近。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前排是刀盾兵,后排是弓弩手,两翼是骑兵。

    队伍中间赫然排列着数十架云梯,还有几十个壮汉抬着几根一人粗的大树——

    那是用来撞城门的巨木。

    由于张辽他们攻打寿春时,正是北门,袁术军以为北门有破损。

    自然议定反夺城的主攻方向,也定在了北门。

    “透nima的!”

    张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万五千人……倒真是看得起我张文远。”

    他转身对身后的狼骑喝道:

    “弟兄们!

    袁术的伪军来了!

    你们怕不怕?”

    “不怕!”

    城头上,两千并州狼骑齐声怒吼。

    声浪如潮,此起彼伏,在清晨的天空中回荡。

    张辽满意地点了点头,厉声道:

    “各部就位!

    弓弩手上城垛!

    刀盾兵守城梯!

    其余人待命!”

    “诺!”

    城头上顿时忙碌起来。

    杨修早已命人从寿春府库中将所有弓箭,都搬上了寿春的四面城墙。

    此刻弓弩手们张弦搭箭,箭矢堆满了城垛!

    滚木礌石被搬到城垛旁!

    一口口大锅架在城头上,锅里的油正在加热,火光映红了清晨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的焦糊味,混着晨雾,让人闻之欲呕。

    刀盾兵握紧兵器,站在城头,严阵以待。

    城外,桥蕤策马出阵,仰头望着城头,厉声喝道:

    “城上的人听着!

    我乃仲家皇帝麾下大将桥蕤!

    尔等偷城窃据,罪不可赦!

    若识相,速速开城投降,饶尔等不死!

    若执迷不悟,待我大军破城,鸡犬不留!”

    张辽站在城头,哈哈大笑:

    “桥蕤!

    你也是汉臣,却助纣为虐,为僭越称帝的逆贼卖命,还有脸在此叫嚣?

    我呸!

    老子看不起你!”

    桥蕤脸色铁青,怒道:“张辽!

    你找死!”

    他转身一挥手:“攻城!”

    “咚!咚!咚!”

    战鼓声骤然加速,如同万马奔腾。

    前排刀盾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城墙压来。

    弓弩手紧随其后,张弓搭箭,朝城头射去。

    “嗖嗖嗖——!”

    箭矢如蝗,铺天盖地。

    “隐蔽!”

    张辽厉声大喝。

    城头上的狼骑纷纷躲在城垛后。

    箭矢打在砖石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火星四溅。

    有几个狼骑躲闪不及,被箭矢射中,闷哼着倒在城头上。

    “还击!”张辽下令。

    城头上的弓弩手立刻探出头来,朝城下放箭。

    箭矢如雨,射入敌阵,前排的刀盾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桥蕤军人数众多,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

    云梯被扛到城下,“啪”的一声搭上城墙,敌军开始攀爬。

    “滚木!

    礌石!”张辽厉声道。

    狼骑们抬起滚木礌石,朝城下砸去。

    “轰隆”一声!

    一架云梯被砸断,上面的敌军惨叫着摔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张辽军用葫芦瓢舀上热油向云梯浇去。

    滚烫的油倾泻而下,浇在攀爬的敌军头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弓兵向下射出火箭。

    城下顿时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

    但桥蕤军前赴后继,一波倒下,一波又上。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张辽亲临城头,大刀挥舞,将爬上城头的敌军一个个砍翻。

    他的战袍再次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从清晨杀到正午,从正午杀到黄昏。

    太阳西沉,天边泛起了暗红色,也不知是晚霞还是鲜血。

    桥蕤军猛攻了整整一天,死伤无数,却始终无法登上城头。

    城下尸积如山,足有五千余具,护城河的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寿春城头的并州狼骑也伤亡惨重,八百余人倒在血泊中,再也起不来了。

    “鸣金收兵!”

    桥蕤咬牙下令。

    “铛铛铛——!”

    鸣金声响起,桥蕤军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