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闻言,一时语塞。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
“皇叔,请容末将与我家军师公瑾先生商议一下。”
刘备微微一笑,不再追问。
孙策侧身,压低声音对周瑜道:
“公瑾,袁术已逃,玉玺下落不明。
你我若离开此地,万一玉玺还在宫中……”
周瑜微微摇头,同样低声道:
“伯符,玉玺之事未明,你不可轻动。
可令徐盛、丁奉率军继续向北追击。
佯作追袁术之势,实则留意玉玺动向。
你我留在城中,再派人细细搜查。”
孙策点头,眉头微皱:
“刘备那边,怕也不会轻易离开。”
周瑜嘴角微勾:“英雄所见略同。
且看他们如何动作。”
二人说罢,孙策直起身来,厉声道:
“徐盛、丁奉!”
“末将在!”
徐盛、丁奉同时出列,抱拳应道。
孙策下令:“你二人速带本部人马向北追击袁术!
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诺!”
二人转身大步走出殿外。
另一侧,诸葛亮也在刘备耳边低语:
“主公,孙策迟迟不走,必是在等玉玺消息。
且等文聘和吴班回来军报,再做下一步打算。”
刘备微微点头:“孔明思虑周全。”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孙策下令完毕,转身看向刘备,神色缓和了几分,笑着拱手道:
“皇叔,袁术已在追击,寿春已下,此乃大捷。
我军将士连日血战,疲惫不堪,当务之急是休整疗伤。”
刘备点头笑道:“孙将军所言极是。来人!”
“在!”
一个亲兵应声上前。
刘备道:“速去请军医,为张将军、裴将军等人疗伤。”
“诺!”
张辽抱拳道:“皇叔厚爱,末将愧不敢当。”
刘备摆了摆手,温声道:
“文远将军以一己之力坚守寿春数日,挡四万之敌,身负重伤仍拼死血战,备敬佩不已。
些许小事,将军不必挂怀。”
裴元绍也抱拳道:“多谢皇叔!”
孙策也吩咐身边的亲兵:
“你带人去协助皇叔的军医,务必让诸位将军和士卒尽快康复。”
“诺!”
亲兵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军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为张辽、裴元绍等人包扎伤口、检查伤势。
殿中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刘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道:
“孙将军,此战你拿下合肥,又助我军攻下寿春,功劳不小。
待备上奏朝廷,定当为将军请功。”
孙策嘴角微翘:“皇叔客气了。
皇叔麾下诸葛亮、张辽、文聘皆是人杰,此战能灭袁术,皇叔当居首功。”
二人嘴上互相吹捧,心中却各怀心思。
张辽坐在一旁,任由军医包扎伤口,心中暗暗感叹:
这些大人物说话,听着客气,实则句句带刺。
他看了一眼杨修,杨修正站在一旁,面带微笑,不知在想什么。
周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在殿中扫过,最后落在杨修身上。
他总觉得这个杨修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深沉,不知在盘算什么。
刘备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文远将军,寿春城中状况如何?”
张辽想了想,道:
“回皇叔,连日血战,百姓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
城中粮草倒是还能维持月余。”
刘备点了点头,转身对杨修道:“杨参军,寿春的安民事宜,就劳烦你了。”
杨修拱手道:“皇叔放心,在下自当尽力。”
刘备又看向孙策:
“孙将军,我等就先等追击袁术的战报吧!”
孙策点头:“就依皇叔所言。”
殿中的气氛终于彻底缓和下来。
刘备和孙策开始谈论此次大捷。
说起张辽的坚守、诸葛亮的谋划、周瑜的合肥之战,你一言我一语,倒也融洽。
杨修站在一旁,望着刘备和孙策谈笑风生,手按在怀中的玉玺上,嘴角微微勾起。
一场大战终于结束,但寿春城外,官道上一片狼藉。
溃散的袁军四处奔逃,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文聘率军向袁术逃跑方向追击,一路之上,降者无数。
那些袁军兵卒早已没了斗志,见了文聘的旗帜,纷纷跪地投降。
“文将军!
前方发现一支袁军,打的是‘桥’字旗号!”
一个斥候飞马来报。
文聘勒住缰绳,眉头一皱:“桥蕤?”
他心中暗道:
桥蕤是袁术大将,武艺不俗,若能擒住他,必是大功一件。
“追!”
文聘厉声大喝。
吴班策马上前,拱手道:“文将军,末将愿为先锋!”
文聘摇头:“元雄,你率本部继续追击袁术。
桥蕤交给我。”
吴班迟疑了一下,终于抱拳:“诺!”
两军分道。
文聘率军追出十余里,前方烟尘大起。
一支袁军正仓皇北逃,当先一将,身材魁梧,手持铁枪,正是桥蕤。
“将军!敌军追上来了!”
副将惊慌失措。
桥蕤回头也看到了文聘,脸色骤变。
他本是保护袁术,可袁术跑得太快,他带着步兵根本跟不上。
如今袁术不知去向,他却遇上了追兵。
桥蕤咬牙:“跑不掉了!
列阵!
迎敌!”
袁军慌忙列阵,但士气低落,兵无战心。
桥蕤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
文聘勒马立于阵前,大刀一挥,厉声大喝:“桥蕤!
袁术已逃,寿春已破,你还要为逆贼卖命吗?”
桥蕤脸色铁青,挺枪喝道:“文聘!
你我各为其主,休要多言!
要战便战!”
文聘冷笑一声,拍马冲出。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桥蕤双臂发麻,心中大惊——文
聘的力气竟如此之大!
二人战在一处,刀来枪往,杀得尘土飞扬。
桥蕤虽勇,但已是疲惫之师,又失了锐气,如何是文聘的对手?
十合之后,桥蕤枪法已乱。
二十合之后,桥蕤额头见汗,气喘吁吁。
文聘虚晃一刀,桥蕤慌忙格挡,露出破绽。
文聘反手一刀,刀背狠狠砸在桥蕤后背!
桥蕤虽有厚甲护身,甲未被破,但那千钧之力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他身子一晃,却咬紧牙关没有落马。
文聘收刀,厉声道:“桥蕤!
还不投降?”
桥蕤惨笑一声,抬头望向天空,喃喃道:
“仲家皇帝……臣尽力了……”
他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将枪插于地上,双手抱拳:
“桥蕤……愿降。”
文聘点了点头,沉声道:
“将军深明大义,文某敬佩。
我留副将协助将军收拢降卒,待回城后,皇叔自有处置。”
桥蕤麾下兵卒见主将已降,纷纷弃械跪地。
文聘命人收降,又派人飞马回报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