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以为皖县已经被孙策夺取,焦急道:
“快说!”
斥候道:“启禀将军,
昨日,江东孙策军已到皖县。
以给太史慈养伤为名,接太史慈回江东。
黄祖和刘勋出城相送,被孙策暗箭射杀!
黄祖之子黄射见势不妙,立刻紧闭城门。
孙策攻城不下,已撤军!”
文聘大惊:“什么?
黄祖死了?”
“靠!”
吴班顿时火冒三丈,
“老子明白了!
是昨日徐盛和陆逊故意拖住咱们,为孙策争取时间!
这俩狗日的!”
文聘气得咬牙:“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快去皖县!”
二人率军疾驰,抵达皖县城下。
只见城门紧闭,城头守军严阵以待。
文聘策马上前,仰头喊道:
“城上的人听着!
我乃荆州刘皇叔麾下大将文聘!
速开城门!”
城头上,黄射探出头来,面色惨白,颤声道:
“文将军,非是末将不肯开门。
我父已被江东贼子所害,此刻心中慌乱。
不见皇叔当面,末将不敢开门!
望二位将军见谅!”
文聘与吴班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在城外扎营。
次日午时,刘备和诸葛亮率后军赶到。
刘备远远看到皖县城头还挂着“黄”字旗,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他长出一口气,喃喃道:
“还好……还好城没丢……”
诸葛亮也暗暗松了口气。
黄射见刘备大军到来,连忙命人打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
他跪在刘备马前,痛哭流涕:
“皇叔!
我父和刘勋将军被孙策那贼子所杀。
求皇叔为末将报仇!”
刘备连忙下马,扶起黄射,温声道:
“黄将军节哀。
你父之仇,备定当为你讨回!”
黄射泣不成声,连连叩首。
刘备转头看向诸葛亮,诸葛亮微微摇头,低声道:
“皇叔,孙策已撤,追之不及。
但为安抚黄射,还是让文聘、吴班追一程为好。”
刘备点头,转身厉声道:
“文聘、吴班!
你二人速带本部兵马,追击江东军!
若江东军尚未过江,将其全歼!
若已过江,速速回来!”
文聘一怔,正要说话,诸葛亮朝他使了个眼色。
文聘会意,抱拳道:“末将遵命!”
吴班也跟着抱拳,二人率军“追击”而去。
两日后,文聘和吴班回营复命:
“皇叔、军师,孙策军已回江东,末将追之不及。”
刘备点头,转身对黄射道:
“黄将军,孙贼已逃,但此仇不可不报。
待朝廷下旨,备定当为将军讨回公道。”
黄射含泪叩首:“多谢皇叔!”
刘备安抚了黄射一番,又命文聘为主将,黄射为副将,率领原黄祖的五千江夏兵,加上刘备留下的五千荆州兵,共计一万人,驻守庐江郡。
一切安排妥当后,刘备率军告辞,返回襄阳。
临行前,诸葛亮对文聘低声道:
“仲业,庐江乃荆州门户,不可有失。
黄射虽降,但黄祖旧部人心未附,你要多加小心。”
文聘抱拳:“军师放心,末将明白!”
刘备率军西去,烟尘渐远。
皖县城头,文聘望着远去的烟尘,心中暗暗叹息。
这一战,袁术虽灭,但江东孙策的野心,却已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河北无极县。
一辆马车在甄府门前停下。
车夫跳下马车,长出一口气,回头朝车内喊道:
“二公子,到了!”
甄俨掀开车帘,望着熟悉的大门,长长吐了一口气。
一路奔波,几经生死,终于到家了。
他跳下马车,转身对车内的华佗拱手道:
“华神医,请。”
华佗捋须点头,由甄俨搀扶下车。
甘宁翻身下马,将大刀往肩上一扛,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宅院。
甄俨大步走进府门,高声喊道:
“母亲!
小妹!我回来了!
华神医也被我找到了!”
他的声音在院中回荡,却没有等来预料中的脚步声。
院中空荡荡的,管家从廊下匆匆走来,神色黯然,低声道:
“二公子,夫人和小姐在里屋。”
甄俨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连忙对华佗和甘宁道:
“华神医、甘将军,实在对不住,府上有些事,我先过去看看。
管家,带二位贵客去客房歇息,好生招待。”
管家应声上前,躬身道:“二位贵客,请随老奴来。”
华佗点头,随管家去了客房。
甘宁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院中,隐约听到内宅传来的低泣声。
他皱了皱眉,没有多问,最后也跟着管家走了。
甄俨快步走进内宅,推开门。
母亲张氏坐在榻边,眼圈通红,正用手帕擦拭眼泪。
小妹甄宓坐在一旁,也是泪痕满面,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愁苦。
甄俨心中一紧,急问道:
“母亲,小妹,出了什么事?”
张氏抬头见是他,泪水又涌了出来,拉着甄宓的手,叹道:
“儿啊,你可回来了!
你不知,那袁家二公子……”
“袁熙?”
甄俨眉头一皱,眼中泛起疑惑。
甄宓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沙哑:
“大哥,袁熙要强纳我为妾。
他还借口说咱们家偷漏赋税,若不答应,就要抄家……”
甄俨脸色霎时变得铁青,咬牙道:
“偷漏赋税?
咱们甄家世代经商,哪年不是足额缴纳?
这分明是借口!”
“可不就是借口!”
张氏抹着泪,
“那袁绍二子,不学无术,仗着父亲势力,祸害了多少姑娘。
他听说咱们甄家几个女儿都漂亮,就想纳妾。
可你大姐、二姐、三姐、四姐都已嫁人,他便盯上了你小妹。
非要纳她为妾……
此刻他就在无极驿馆等信。”
甄俨轻松问道:“小妹,你是何意?”
甄宓垂下头,泪水滴在衣襟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愿……”
甄俨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平视甄宓,沉声道:
“小妹,你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嫁他?”
甄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咬着嘴唇,一字一句道:
“我不嫁他!
我……我要守着‘他’!”
甄俨一怔:“守着谁?”
甄宓的脸露羞涩,微微一红,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就是……东厢房那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