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汉后无三国 > 第799章 赵云张绣甘宁齐探病张任泪流感动辛酸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刘夏带着赵云、张绣、甘宁三人,轻装简行,快马加鞭,直奔凉州。

    华佗年事已高,骑不得马,只能坐在马车里。

    贾诩给他配了一百精兵护卫,由徐庶带领,跟在后面慢慢走。

    “主公,咱这速度,华神医怕是得两天后才能到。”

    甘宁策马跟在刘夏身侧,回头望了一眼远远落在后面的车队。

    刘夏摇头苦笑:“两日就两日。

    我动弹不了,还不是等了好几个月!

    咱们先去看看张师兄到底什么情况。”

    甘宁又问:“主公,你说张将军中的是什么毒?

    能不能解?”

    刘夏摇了摇头:“不知道。

    所以才要华神医来看。”

    甘宁不再说话,只是催马加快速度。

    两日后,刘夏一行人抵达金城。

    太守府门前,张任的亲兵正在值守。

    远远看到一队骑兵飞驰而来,正要上前盘问。

    当先一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那亲兵定睛一看,整个人怔住了,眼眶瞬间泛红。

    “主……主公?”

    亲兵的声音发颤,

    “主公回来了!”

    刘夏顾不上寒暄,急声道:

    “张师兄在哪儿?

    快带我去!”

    亲兵连忙点头,转身引着刘夏朝内院走去。

    他边走边抹眼泪,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情况紧急,刘夏也顾不上多说,带着几将大步流星地跟着他往里走。

    张任的卧房在太守府东侧,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

    门口站着两个侍女,见刘夏大步走来,先是一愣,随即纷纷让开。

    刘夏推门而入。

    床榻上,躺着一个消瘦的身影。

    曾经那个威风凛凛、一杆长枪横扫蜀中的枪王张任,如今瘦得只剩皮包骨。

    他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张任的夫人李氏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药,眼圈通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刘夏的那一刻,整个人怔住了。

    “大嫂,我来看张师兄了。”

    刘夏轻声说道。

    李氏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急忙站起身,将药碗放在一旁,朝刘夏福了一礼。

    又朝随后进门的赵云、张绣、甘宁点了点头。

    赵云和张绣也上前,抱拳道:“嫂夫人。”

    李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低声道:

    “你们聊,内院有些事,我先去忙。”

    她转身走出门外,将门轻轻掩上。

    出了门,李氏走到廊下,仰头望着天空,双手合十,低声祷告:

    “夫君,卫将军回来了。

    你前世是修了多少德行啊!

    如此重病,还有这么多师弟来看望你……”

    她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但她很快擦了擦眼睛,转身朝厨房走去——

    她要亲自去安排宴席,不能让卫将军觉得自家失了礼数。

    屋内,张任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努力转动眼珠,看到床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浑浊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

    “主……公……”

    张任的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

    “你……回来了……”

    刘夏心中一酸,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张任的手,轻声道:

    “师兄,别说话。

    我先给你号脉。”

    他坐在床边,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张任的腕上。

    脉象细弱,若有若无,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涩滞感。

    刘夏闭上眼,凝神细辨。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眉头紧锁。

    是中毒。

    而且这毒很奇怪,不是烈性毒药,不会让人立刻死去。

    但会一点点侵蚀人的生机,让人日渐消瘦,最终衰竭而亡。

    刘夏会医术,但不会毒术。

    他能判断出这是中毒,却分辨不出是什么毒,更不知道如何解。

    “师兄,你这毒不简单。”

    刘夏沉声道,“我解不了。

    不过华神医在后面,两日内就到。

    他一定有办法。”

    张任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赵云和张绣也走上前,朝张任抱拳行礼。

    “师兄。”赵云声音低沉,眼眶微红,“我来了。”

    张任看着赵云,嘴唇哆嗦了几下,眼中的泪水在打转。

    他想抬手握住赵云的手,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手指微微颤了颤。

    张绣也上前,握住张任冰凉的手,低声道:

    “师兄,你安心养病。

    凉州的事,交给我。

    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替你守着,等你好了再还给你。”

    张任的眼中涌出泪水,顺着消瘦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嘴唇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辛……苦……”

    甘宁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看着床上那个瘦得不成人形的张任,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起当年在蜀中宣汉大战。

    他与张任在阵前厮杀,枪来刀往,打了整整一天,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那一战,两人都累得瘫倒在地,仰天大笑。

    “甘兴霸,你这条命,老子记下了!”

    “张公义,你的人品,老子服了!”

    不打不相识,从此成了生死之交。

    可如今,那个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张任,竟然躺在这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甘宁的眼眶红了。

    他走上前,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低声道:

    “公义兄,你还记得当年在宣汉城下,你我说的话吗?

    你说你这条命是主公的,我说我这条命也是主公的。

    咱们约好,一起陪主公复兴汉室。

    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张任看向甘宁,泪水从眼角滑落,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甘宁又道:“公义兄,我懂!

    放心吧!

    华神医在后面。

    他能救活主公,就一定能救活你。

    你给我撑住了,听见没有?”

    张任闭上眼,把眼中泪水挤出,再次睁开,看向甘宁。

    他手指轻轻勾了勾,像是在回应。

    甘宁重重地点了点头,退到一旁,扭过头去,不让人看到他眼中的泪光。

    刘夏在一旁道:“师兄,你放心养病。

    我让张绣师兄和徐庶暂管凉州军政,等你恢复了再说。”

    张任眨了眨眼睛,算是答应了。

    “昌战呢?”刘夏又问:“是不是和你一样?”

    张任艰难地点了点头。

    刘夏轻轻拍了拍张任的胳膊:

    “等华佗给你诊完,我就去羌地看昌战。”

    话音刚落,李氏推门进来,轻声道:“卫将军,宴席备好了。

    诸位将军,请移步。”

    刘夏站起身,正要往外走,李氏又道:

    “卫将军,昌奇将军已经把昌战大人接到了金城。

    就在城中一处宅子里,距此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