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到午时,终于结束。
金城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叛军死伤无数,被俘者超过五千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刘夏站在城头,望着城下的惨状,沉默良久。
他的血衣在风中轻轻摆动,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甘宁浑身是血跑了过来,面露不爽之色:“主公,东门叛军已被全歼!
只是,王恺那厮好像逃了。”
刘夏点了点头,没有埋怨。
他转身看向徐庶,见徐庶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袍上全是血痕,沉声道:
“元直,你先去包扎伤口。”
徐庶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小伤,不碍事。
先处理战后事宜。”
刘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他知道,徐庶的性子,劝不动。
“元直,统计战损,救治伤员。
俘虏的叛军士卒,审问清楚——
若是被裹挟的百姓,发给吃食,遣送回乡;
若是大族私兵,全部押入大牢。”
徐庶抱拳:“诺!”
张绣大步上前,抱拳道:
“主公,叛军主将李焕被擒,正押在后边。”
刘夏问道:“王恺和赵昂呢?”
张绣道:“据李焕亲兵说,
赵昂昨日已率部前往金城和安定交界埋伏。
准备劫杀我卫汉溃军。
末将请令,即刻率部追击!”
刘夏点头,沉声道:“张绣、昌奇听令!
命你二人率部,即刻追击王恺、赵昂,务必擒拿归案!”
昌奇抱拳道:“主公,末将麾下三千羌骑乃是北宫平归降的队伍,末将需带他同往。”
刘夏点头:“准。
北宫平一同前往。”
“诺!”
二人齐声应道,转身大步离去。
片刻之后,两队骑兵从城中驰出,朝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张绣的三千骑兵在前,昌奇和北宫平率三千羌骑在后,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
安定与金城交界处,一处山谷。
赵昂率五千精锐埋伏在此,已经等了一天。
“家主,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个亲兵低声问道,眼中带着几分不安。
赵昂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趴在山坡上,朝大路尽头张望。
按道理,若金城已破,溃军早该到了。
可眼下连个人影都没有。
“再等等。”
赵昂压低声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又过了半个时辰,远处终于传来动静——
不是溃军败逃的杂乱脚步声,而是整齐的马蹄声,如同闷雷从远处滚来。
赵昂猛地抬头,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战马奔腾,旌旗猎猎,阵型严整,士气高昂——
这哪里是溃军,分明是一支精锐骑兵!
当先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张”字。
“是张绣!”
赵昂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不是溃军!
是张绣的骑兵!
快撤!
往武威方向撤!”
他原本想往老家酒泉逃,但张绣从西南而来,往酒泉的路已经被截断,只能先往武威方向跑。
叛军士卒们听到命令,纷纷从埋伏点爬起来,转身就跑。
五千人乱成一团,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朝西边逃窜。
但为时已晚。
张绣的三千骑兵已经杀到,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赵昂军的阵中。
战马奔腾,长枪刺穿胸膛,弯刀砍下头颅,赵昂军瞬间崩溃。
“降者不杀!”
张绣大喝,一枪挑飞一个敌将。
赵昂军士卒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赵昂带着亲兵拼死突围,朝武威方向狂奔。
刚跑出没多远,迎面撞上一支骑兵——
当先一人,手持弯刀,正是北宫平。
“赵昂,哪里走!”
北宫平大喝,弯刀高高举起。
赵昂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但他还是举起刀,做最后的挣扎:“羌狗,你个叛徒!”
北宫平眼中寒光一闪,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当——”
刀戟相撞,火星四溅。
赵昂虎口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北宫平第二刀紧随而至,一刀砍在赵昂的刀杆上,将长刀劈成两截。
第三刀横拍过去,狠狠拍在赵昂的胸口。
赵昂惨叫一声,从马上摔落,摔得七荤八素。
“绑了。”
北宫平收起弯刀,淡淡说道。
战斗持续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结束。
张绣、昌奇和北宫平共俘虏两千余人,斩杀千余人,赵昂被生擒。
另一路,王恺也在逃亡途中被张绣的斥候追上,五花大绑押了回来。
张绣看了一眼被绑在马上的赵昂和王恺,冷冷道:
“押回金城。”
三日后,金城城外,刑场。
李焕、王恺、赵昂三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刑场上。
他们衣衫褴褛,头发散乱,脸上满是血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刑场四周站满了卫汉军士卒,刀枪如林,肃杀之气逼人。
外围是围观的百姓,黑压压的一片,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刘夏坐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身后,站着徐庶、甘宁、张绣、昌奇等人。
“李焕,你可知罪?”
刘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李焕抬起头,看着刘夏,眼中满是不甘。
他的嘴唇哆嗦着,忽然嘶声喊道:
“刘夏,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
“斩。”
刘夏没有让他说完,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刽子手是个魁梧的汉子,赤着上身,手中提着一口鬼头大刀。
听到刘夏的命令,他猛地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噗——”
鲜血喷溅,李焕的人头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血泊之中。
无头的尸体僵硬了片刻,然后轰然倒下。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看,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面色惨白。
王恺和赵昂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叩首,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
“卫将军饶命!
卫将军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的!”
“斩。”
刘夏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地吐出第二个字。
刽子手上前,又是一刀。
王恺的人头落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
刽子手没有停,第三刀落下,赵昂的人头也落了地。
三颗人头并排摆在地上,鲜血汇成一条小溪,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人群中,子鼠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浑身发抖。
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中满是恐惧——
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被发现。
那三个家主死了,自己的同党十二生肖也死了不少,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他悄悄后退,退出了人群,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