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微明。
长安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宛如一条沉睡的灵兽。
卫将军府后院,刘夏换了一身白色短打,正准备打拳。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缓缓抬起,正要起势——
“主公。”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少见的沙哑。
刘夏抬头一看,贾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一身青色长袍,须发斑白,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神色凝重。
他的眼下泛着一圈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刘夏心中一怔。
贾诩向来沉稳,若非大事,不会这么早就来找他。
更不会带着这样的表情,更不会一夜未眠。
“先生,出了何事?”
刘夏收势站定,接过贾诩递来的信,快速展开。
贾诩沉声道:
“昨夜接到蜀中庞统急报——
越嶲郡太守李严,带着雍闿、高定、朱褒和南中各族起兵作乱。”
刘夏闻言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慌乱,而是陷入沉思。
目光落在信纸上,却仿佛穿透了纸背,看向更远的地方。
这nima的,怎么回事?
按照《三国演义》上写的,南中之乱不是要等二十多年后,诸葛亮南征时才发生吗?
这是差哪儿了?
难道这也是我穿越造成的?
靠!
老天爷玩我吧!
我踏马刚刚才活过来,就遇到凉州叛乱;
凉州刚特么平定完,南中又叛乱。
我特么都两个未婚妻了,不能等我成婚之后再乱?
刘夏思索间,眼睛忽然一亮,瞳孔微缩。
等等——难道又是“潜龙”?
他猛地抬头,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嘴唇抿成一条线:
“先生,凉州平叛后,元直分析,凉州叛乱的主谋是‘潜龙’。
说这个‘潜龙’其志不是凉州,而是天下。
但不知是何人?
他会不会也和南中叛乱有关系?
也许李严正是他手里的棋子。”
贾诩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见刘夏从沉思到眼中一亮,便知他已有想法。
听到刘夏此言,贾诩眉头微皱,捋须沉吟片刻,缓缓道:
“主公所言,不无道理。
若潜龙之志真的是天下,那么南中叛乱,很可能是他扰乱我后方的一步棋。
李严身为越嶲太守,在南中颇有威望。
他若被‘潜龙’拉拢,确实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此事他定然知晓部分。”
刘夏点了点头。
“咱们该如何应对此事?”贾诩问道。
刘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负手在院中踱了几步。
晨风吹动他的衣袍,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变得沉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自信:
“先生所言极是。
南中叛乱定是‘潜龙’之谋。
他扰乱我们的眼睛,就是让我们分兵去救,从而顾不得北方。
所以说,不能以南中为主。
想通后,也就不足为惧。”
贾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捋须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他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老夫也以为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主公,我认为当下必须把主公归来的消息告诉我们的人,使其心定。
庞统、鲁肃、法正等人,都在各自驻地苦心经营。
若知道主公平安,士气必振。”
刘夏点头:“就依先生。”
贾诩又道:
“至于南中叛乱,立刻去信庞士元。
让他派人坚守治下各郡城池和关隘,不要搭理那些叛军即可。
南中各族本就各怀心思,雍闿、高定、朱褒等人也不是一条心。
若我们不放在心上,不去主动平叛,他们反而容易发生内讧。”
刘夏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对,派兵坚守即可。
同时,不卖叛军一粒粮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咱们主攻方向,还是先收复幽冀,找寻解药。
等把北方的州郡收复后,再调转枪口,一鼓作气,平定南中。”
“好,老夫这就去给庞统写信。”
贾诩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先生辛苦。”刘夏道。
贾诩摆了摆手,大步离去。
刘夏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开架势,开始打拳。
太极拳舒缓连绵,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他的心神渐渐平静下来,将南中之乱的烦恼暂时压下。
练拳结束,刚要收势,院门口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快步跑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汗珠,单膝跪地:
“主公!
文和先生有请,秭归鲁子敬先生来了急报!”
刘夏脸色一变,立刻收势,抓起旁边的外袍披上,大步朝听事厅跑去。
听事厅中,贾诩正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盯着纸上的字迹,一动不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刘夏进来,便将信递了过去,沉声道:
“主公,刚刚收到鲁子敬来信,你看看吧。”
刘夏接过信,快速展开。
目光在纸上游走,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微微收紧。
信上写道:
“文和先生亲启:
刘备得荆州后,聚拢一批文武。
文有诸葛亮、马良、蒯氏兄弟,武有刘封、关平、陈到等人。
诸葛亮为刘备设计‘合纵东进之策’:
让刘备上书朝廷,言曹操、袁绍皆有不臣之心。
请汉帝给孙策下诏,令其出兵徐州,配合刘备出兵豫州,为朝廷收复豫徐二州。
肃窃以为,此乃天赐良机。
可趁此机会,行‘三路合围之策’——
调蜀中之兵出川,夺取荆南四郡,然后北上襄阳;
同时令汉中之兵东出,剑指襄阳;
关中之兵出潼关,下南阳郡,直扑襄阳。
三路兵马同出,荆州可尽归卫将军麾下。
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速告知。
肃顿首。”
刘夏看完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信纸轻轻放在案几上。
他的手指在信纸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贾诩看着他,问道:“主公以为如何?”
刘夏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缓缓开口。
他的语气平静,但握过信纸的手指微微泛白,显示着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想法不错。
但刘备也是为了复兴汉室,我军不能与之相乱。
刘备虽不仁——趁我不在时占了荆南四郡。
但我们卫汉军不能无义。
此计虽好,但不可用。”
贾诩点了点头,没有意外。
他似乎早已料到刘夏会这么说。
刘夏继续道:“告诉鲁肃我归来一事。
嘱其坚守秭归,不得轻举妄动。
咱们的首要任务是给张任和昌战找寻解药,收复幽冀,平定北方。
荆州的事,日后再说。”
贾诩抱拳:“老夫明白!”
刘夏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晨光,沉声道:
“先生,派人把许褚、张郃、昌奇、北宫平喊来。
咱们商议一下去并州招安黑山军的事。”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