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笔录后,安家夫妻两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自家女儿这副样子,眼里满是心疼。
“思越呢?他怎么样?伤的重不重?”莫珍问道。
安静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他帮我挡了一刀,被救护车带走的时候已经昏迷了。”
“怎么会这样。”莫珍用手抹了下眼睛,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
“去医院,我们去医院。”莫珍赶忙推了推旁边的安回拉着安静上了车。
路程不算太远,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医院门口。
赶到时,沈思越已经从手术室转到了icu重症监护室。
隔着玻璃窗,安静看到他戴着呼吸罩,脸色苍白。
安静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思越要为她挡刀。
“医生,思越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这位家属别着急,他没伤到重要部位,只是失血过多加上疼痛过度才导致的暂时性昏迷,明天醒来后就能转普通病房了。”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莫珍见状也松了口气,直接一整个瘫倒在安回怀里。
天边已经慢慢被染黑,医院的走廊上却还吵吵闹闹。
“怎么好端端的进医院了!什么杀不sharen的,肯定是有人指使我儿子他才那么干的!我儿子平时在家里最乖了!”
一阵女声响起,尖锐的声音刺激着安静的耳鼓膜刺的她头疼。
抬眸,那个女人刚好看了过来。
“我认识你,就是上次和沈思越那个小兔崽子一起欺负我家毅毅的婊子!”
“这次肯定也是你和沈思越一起找的我家毅毅的麻烦吧!”
李娅玲语气尖酸又刻薄,像是认定了这件事的责任和他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我去你的!”安回在一旁听不下去,直接上手给了李娅玲一巴掌。
这时安静也站起身,语气冷冷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首先,是你儿子先带人绑的我,其次,也是你儿子用刀伤了人。”
“你,跟你的丈夫,还有沈毅,没一个好东西,你们这种人,不配成为沈思越的家人。”
安静说罢,看了眼监护室里的人说道:“他是我的同桌、朋友、家人...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沈毅在学校也最好小心点别给我碰到,不然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说罢拉着自家爸爸妈妈一起离开。
家里离这家医院有些远,安静提议住酒店,夫妻二人也没什么异议,索性直接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两间房。
莫珍有些心疼,安静晚上都没吃饭,也不知道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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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静发了个消息,没打扰爸爸妈妈休息,一个人去了医院。
安静就那么守在病房门口,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突然察觉到监护室里躺着的人好像动了动。
她贴近看了看。
那少年眉头一皱,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玻璃窗外的人,像是没想到安静居然守在外面,他肉眼可见的愣住了。
安静见人醒了,脸上瞬间溢出欣喜之色,随后立马打电话通知父母,接着又去找来了医生。
等两位家属来了,顺利签了字转入普通病房。
沈思越现在的状况还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只能整天在床上,连上厕所都需要人扶着。
“沈思越...”安静开口,才发现从昨天出事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喝,加上晚上偷偷躲被窝里哭,此时此刻嗓子已经嘶哑的不成调。
她平时看起来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实际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最接受不了亲人生病出事。
“我没事了,别担心。”沈思越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好似意识到什么,转换为拍了拍她的肩。
“饿了吧。”安静端起那碗她妈妈来时顺手带的粥,仔细吹了吹喂到沈思越嘴边。
床上稍微恢复了些气色的人顿了顿,不过也没拒绝,直接张嘴喝进了嘴里。
“你是傻子吗?”安静还是气不过骂了一句。
沈思越却笑了笑说道:“女孩子身上留疤不好看。”
“好,那你留了也不好看,丑死了,丑的以后人家都看不上你,你等着寡一辈子吧!”安静一开口,嘴巴就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
“诶诶诶,好了好了,人家思越刚醒,你就别凶人家了。”安回试图拉住安静。
而事实只是他得到了一记大白眼。
“我的意思是等思越病好了你再骂他也不迟啊哈哈哈。”安回打着哈哈,为自己刚才的话找补。
谁料安静又站起来叉着腰对他指指点点。
“爸你怎么那么恶毒,沈思越好歹也是救你女儿才受的伤,你不感恩就算了,居然想着等他病好了再骂他,我以前居然没发现你是这样的爸爸!”
莫名被贴上恶人标签的安爸爸:?
好像说的刚才指着沈思越鼻子骂的人不是她一样。
“哎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人家思越刚醒,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莫珍适时出来解围道。
“对了小越,你住院的事儿,秦家那边已经知道了,他们说等会带老太太来看你,就先不让你回去了,先安心在这养病。”莫珍把沈思越的手握在掌心说道。
“好的干妈我知道了。”他笑了笑道。
莫珍也欣慰的笑了笑。
“看到你现在越来越开朗了我们也高兴,沈家不要也罢,现在你有我们,还有秦家的叔叔婶婶和外婆。”
沈思越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
以前的自己沉默、阴郁、老实、胆小。
现在不一样了,他突然有了好多爱自己的人。
视线停留在安静身上,后者突然炸毛一样跳起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想感谢我的话,回到秦家后帮我把我家猪场扩大一下。”安静一脸傲娇道,仿佛早些一脸担心到快要哭出来的那个小女孩不是她一样。
“好~”沈思越也笑的宠溺,和安静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伤心过、害羞过、生气过、开心过,但从未像之前一样担惊受怕过。
换种方式来说,安静还是他的小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