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听闻丁五味的话,神色凝重,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原本坚毅的脸庞上,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悲悯与痛恨。特别是当他听到父母用血喂养孩子时,更是不由得眼眶微润,心中愤恨不已。他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仿佛是在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情绪波动。
一旁的县令钱开文,亦是面带悲愤与愧疚,仿佛这一切苦难,皆因自己未能尽职而起。他低垂着头,几欲泣下,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失职而深深自责。
赵羽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波澜,随后沉声道:“丁太医所言,令人悲痛。但,国法森严,非圣旨不可擅动军粮。虽然你是救百姓心切,情有可原,但这假传圣旨之罪,本爵也不能擅自做主。我会向国主禀明实情,国主宽厚仁慈,定会从轻发落。”
说完,赵羽又看向钱开文:“钱大人,你可还有话要说?”
钱开文忍住内心的悲痛,视死如归的说道:“侯爷,下官确实是明知丁太医假传圣旨,将计就计,发放军粮。下官自知犯下大罪,无可辩驳。但求侯爷为百姓做主,给百姓一条生路。若能如此,下官死而无憾!”
赵羽听闻钱开文一番肺腑之言,内心不禁感触颇深。倘若这世间所有的官员都如钱开文这般忠君爱国,爱护百姓,那国主又何须日夜操劳。
于是,他语气稍缓,耐心的对钱开文说道:“钱大人毋须担忧,本爵此次前来便是遵照国主旨意,调兵筹粮,以安顿灾民。”
钱开文闻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本已因悲痛而发红的眼眶,再次湿润,只是眼神中却闪烁着希望和兴奋。一时之间,他竟无法言语,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内心的激动,只能以头叩地表达激动的心情。
“卑职替百姓谢国主隆恩,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随即挥了挥手说道:“丁太医与钱县令便不必再押入狱了,另外再找名大夫为两位大人治伤。”
待二人退下后,赵羽用冰冷的目光再次看向周林深开口道:“周大人,丁太医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周林深立马诚惶诚恐的回复:“回侯爷,丁太医被下官发现他假传圣旨后,他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口出狂言辱骂侮辱下官,下官只得,只得……”
“他出口辱骂你,是该惩处,但事出有因,且国主一向仁慈,你怎可施以如此重刑!”赵羽不满的怒视着着周林深。
“下官知错,求侯爷赎罪。”周林深复又跪下,额头磕着地面,深怕赵羽会因此降罪于他,把他拖下去斩了。
赵羽深知,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应该团结一致,共同拯救灾民。只得无奈的叹一口气,“罢了,眼下还是先救振灾民为要。你先起来吧。”
接着,他又询问周刺史,“凉州共有多少郡县遭受此等天灾?”
“回侯爷,共计两郡十三县。”
竟有如此多地的黎民百姓正在忍饥挨饿中煎熬!赵羽面色凝重,果断下令:“即刻传令下去,命你辖下所有郡县官员速至淮安县觐见国主。同时,详尽统计各地无粮百姓人数,清点各郡县已接收到的朝廷赈灾粮食数目,以及现库存粮状况,还需补充多少,一切数据汇总成册,本爵定要亲自审阅。”
“稍后,本爵将亲赴州牧府邸,周大人需在此期间整理好上述资料,待本爵归来时,务必呈上一份完备详实的灾情报告。”
赵羽坚定果决条理分明的言辞让周林深丝毫不敢懈怠大意。立刻严肃认真的领命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