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在街上和百姓交流了本地近年为官作为,无论是前任还是现任的地方官吏,大多政绩平平。他们既无兴利除弊、泽被一方的显赫功绩,却也未曾听闻制造过令人发指的大冤大案。一切维持着表面的太平无事。”
“在这种‘无功无过’的平庸局面下,一桩涉及前任官员灭门、且证据完整合理的旧案,州牧自然乐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死者已矣,再查无益’为由,就此尘封。”
楚天佑听罢,将折扇怒摔在桌上,眉宇间凝聚起一股慑人的寒意。他缓缓抬眸,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即便证据确凿,即便罪证如山,他们怎敢——不经我的允准,便擅自判处满门抄斩的极刑?谁给他们的权利?!”
赵羽闻言,神色复杂地看向楚天佑,沉声道:“公子……您忘了?当初屠龙会萧天赞勾结何耀祖,杀害无辜性命,是您亲口下令,再遇屠龙会余孽,若其仍敢为祸苍生、残害百姓,各地官员可便宜行事,务必从严从速,绝不可姑息养奸、轻纵其恶!”
“所以……那县令与郡守,或许正是以此为据,认定上官府勾结屠龙会余孽,罪证确凿,也不再细究上官府是否有枉害性命之事,故而……行此雷霆手段。”
赵羽的话如同重锤,狠狠击在楚天佑心头。他那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双眸微不可察地一震,眼中那迫人的寒芒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痛楚与恍然,最终缓缓闭上双眼……
良久,一声带着无尽沉痛与自责的低语逸出唇间:“如此说来……这桩血案,这诸多性命竟是因我一道严令而起?这是……我的过错……”话语未尽,已是难以言述的自责。
“天佑哥,您切莫如此自责!”白珊珊眼中饱含着关切,声音异常坚定,“您那道旨意,意在震慑宵小,护佑黎民,初衷至纯至善!谁能料到会有地方官员借此滥施酷刑,草菅人命?这是奸吏曲解您的旨意,其心可诛,怎能归咎于您?”
赵羽亦关切的说道:“公子,法度森严,本就为除暴安良。是那些酷吏心术不正,曲解上意,不深查细查,就滥用职权,才酿成此等惨祸。追根溯源,其罪在奸佞,并非您!”
楚天佑缓缓睁开眼,眸中痛色未褪,却也多了一丝被宽慰的暖意。他深深吸了口气,听着两人如此安慰自己,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此案决不能就如此放任不管。”
说完,楚天佑看向赵羽说道:“小羽,待到夜间,我们一同去上官府底,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赵羽依旧如往常般恭敬的说道:“是,公子。”
白珊珊即刻自告奋勇道:“天佑哥,我想和赵羽哥一起去。”
“不可。”楚天佑断然拒绝,语气不容置疑。他转向白珊珊,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那份平日里深藏的关切此刻清晰可见:“珊珊,此案与屠龙会有关。他们行事狠辣诡谲,无所不用其极,其危险远超寻常凶案。我……”
【ps:玉龙在何耀宗案子上下令是新加的。
玉龙的旨意是与屠龙会勾结并且有有违国法、草菅人命的情况,不要姑息,并且要求这种案子必须有当地最高军政官审核才可以,而像满门抄斩这种刑法,是必须上报京城,不能私自滥用。
县令这是在刻意草菅人命,曲解玉龙旨意,所以其实此事与玉龙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