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抚掌大笑,眼中闪过得意之色,见二人饮尽酒水,这才挥手示意手下解开他们身上的铁链。
锁链落地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刺耳。
匪首当即命人张罗婚事。不多时,整个山寨便喧闹起来,红绸高挂,锣鼓喧天,却掩不住这喜庆表象下的森然杀机。
白珊珊端坐在简陋的妆台前,望着铜镜中被珠翠装点的容颜,耳边回荡着喜婆絮絮叨叨的吉祥话。
她心中百感交集——这已是第二次被迫披上嫁衣,可每次要嫁的都不是心中所念之人。
难道这真是上天在暗示,她与天佑哥终究缘分浅薄?
然而正当她伤神之际,喜婆便将她梳妆完毕,扶着她向喜堂走去。
白珊珊悄悄收拢衣袖,指尖紧握着一支发簪,簪尾锋利如刃,在袖中泛着寒光。
"等等。"
赵羽沉稳的声音穿透喧闹,他稳步上前:"珊珊虽然不是我的亲妹妹,但却胜似血脉至亲。今日理应由我亲自送嫁。"
说着,赵羽便伸手扶住白珊珊的手臂。
就在众人尚未回神之际,赵羽身形忽动。
但见他袖中寒光一闪,一柄短刃已精准抵在匪首咽喉。
白珊珊默契地退至赵羽身后,两人背靠背而立,形成一个完美的攻守兼备之势。她手中的发簪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出手。
"怎么回事?!"匪首骇然失色,"你明明喝了那杯有药的酒......"
赵羽冷笑一声,并不作答,只是看着一众匪徒沉声要挟道:"都闪开!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匪徒们持刀围拢上来,却因首领被制,只得步步后退,让出一条通路。
赵羽挟持着匪首,与白珊珊护着那些被掳的妇人,缓缓向寨门退去。每退一步,他手中的短刃就收紧一分,匪首颈间已渗出血丝。
就在他们挟持着匪首即将退出寨门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没入匪首心口。
紧接着一道黑影翻飞而至,康叔长剑如游龙出鞘,一阵刀光剑影闪过,方才还不愿让步的匪徒们纷纷倒地。
赵羽与白珊珊惊愕望去,只见康叔收剑退至一旁,尚珞一袭碧色罗裙自他身后款款走出。
她乌发如瀑,额间缀着一串银丝缠绕的蓝宝石额饰,衬得肌肤胜雪。微风轻拂过她鬓边碎发,碧色衣裙在风中翩跹飘过。
那双明眸流转间自带三分傲气七分灵动,然而眼尾微挑时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黠与威严。
见赵羽二人怔忡的模样,尚珞唇角轻扬,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尚珞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赵羽渗血的手腕,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
"想不到楚昭羽楚大侠武功还没有恢复,也能让自己脱困。"她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眼波流转间却藏着一丝赞赏,
"只可惜......"她轻轻摇头,看向赵羽身后的妇人:"太过妇人之仁。"
赵羽眉头微蹙,沉声道:"阿珞,即便他们该死,也该交由官府依法处置。"
"哦?是么?"尚珞黛眉轻挑,眸中掠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她缓步上前,唇角虽噙着笑意,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恶人横行的时候,不见官府依法处置;如今我替天行道,倒是想起王法来了?这般选择性的公道,可真是让人费解。"
话音刚落,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赵羽的手腕。当瞥见那道犹在渗血的伤痕时,尚珞瞬间明白了他这是采用了放血解毒的方法。
"不过,我确实不如有些人,"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明明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却还要想着去救别人。"
白珊珊见状,轻声解释道:"阿珞,你误会了,赵羽哥只是担心你惹上麻烦。"
尚珞眸光微动,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青色瓷瓶,信手抛向赵羽:"看在你们今日落难我也有责任的份上,这解药便送给你们了。"
尚洛顿了顿,唇边漾起一抹似嘲似怜的浅笑,"楚大侠可会拿我去见官?"
赵羽接住尚带余温的瓷瓶,目光复杂地凝视着她:"这些人作恶多端,确实死有余辜。只是......"
只是实在不该由你来动手,万一有人伺机报复……然而赵羽话未说完,便被尚珞打断。
"还真是个石头脑袋。"尚珞轻嗤一声,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恼怒,"你以为就凭你这还未恢复三成的功力,就能抓得了我?"
接着语气不耐的再次开口:"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便就此别过。"
说罢,她与康叔便转身离开了。
赵羽凝视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碧色身影,心头不禁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怅惘。
白珊珊轻声道:"这位阿珞姑娘,明明不是恶人,却偏要装作心狠手辣的模样,还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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