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保持着脸上那副“真诚”的笑容，心里却在疯狂打鼓。眼前这女人的眼神，跟他记忆里那位月神殿上清冷孤高的阿尔忒弥斯至少有七分神似，尤其是那看垃圾一样的鄙夷，味道太正了。
但现在他是“凡尘”，1级小号，除了脸皮厚，一无所有。
“缘分？”女玩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子冷意让周围几个本想继续搭讪的玩家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轻轻动了动被团子抱住的小腿，“这是你的宠物？”
“如假包换，家传的，特别黏人，尤其是对美女。”林凡顺杆就爬，试图拉近关系，“你看它多喜欢你，这说明美女你不仅人靓，心也善，招小动物喜欢……”
话没说完，女玩家弯下腰，小心地——似乎怕伤到团子——将它抱了起来。团子一点不怕生，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还用脑袋蹭了蹭她并不丰厚的皮甲，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女玩家抱着团子，再次看向林凡，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更浓了：“‘家传’的？《神话ol》开服不过三年，哪来的家传宠物？而且，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熊猫幼崽，东方神话区的稀有象征，你是怎么在1级就获得的？”
林凡心里一咯噔。坏了，遇到懂行的了，而且观察力极强。这女人绝对不是普通新手！他打着哈哈：“哎呀，细节不要在意，可能是我天生幸运值高，系统送的见面礼呢？”
女玩家显然不信，但也懒得深究，只是淡淡道：“管好你的宠物，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突然抱住。”说着，她作势要把团子递还给林凡。
团子似乎察觉到要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立刻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两只小爪子紧紧扒着女玩家的胳膊，黑眼圈里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
女玩家的动作顿住了。
林凡看在眼里，心里给团子点了一万个赞！好兄弟！关键时刻真给力！这“卖萌”技能绝对是神技！
他立刻趁热打铁：“美女你看，它这是跟你有缘啊！俗话说，相逢即是缘，你看这新手村茫茫人海，它能一眼相中你，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天注定我们要组队啊！我叫凡尘，虽然等级低了点，但游戏理解一流，带你刷怪做任务，效率杠杠的！保证你不吃亏，不上当！”
女玩家看着怀里撒娇的团子，又看看口若悬河、满脸“我是好人”的林凡，沉默了几秒。那几个之前围着她的玩家见没趣，早就溜了。
“你？”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带我？”
“别看我现在这样，”林凡挺起胸膛，努力想摆出点大神余威，可惜粗布衣服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吹牛，“我曾经在梦里面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哦。”女玩家反应平淡，显然没信。但她似乎确实对团子狠不下心，犹豫了一下，道：“组队可以。”
林凡大喜：“太好了！美女怎么称呼？”
“月翎。”女玩家报出一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随意起的id，但林凡心里几乎百分百确定，这绝对就是阿尔忒弥斯的小号！这取名风格都带着月神味儿！
【玩家“月翎”邀请你组队。】
林凡立刻接受了邀请。
“跟着我，别添乱。”月翎将团子小心地放回地上，但团子依旧黏在她脚边，不肯回林凡那里。她叹了口气，没再驱赶，只是迈步向村外走去，目标是1-3级的野怪区——稻草人精。
林凡屁颠屁颠地跟上，一边欣赏着月翎矫健的背影，一边脑子里已经开始计算：“组队刷怪，效率提升30%，经验平分……虽然慢点，但接近女神的机会无价！说不定还能蹭点她打出来的铜板……”
到了地方，月翎动作干净利落，取下粗糙木弓，搭箭、瞄准、射击，动作流畅，虽然装备垃圾，但基础极为扎实，箭箭命中稻草人精的弱点，伤害可观。
林凡也没闲着。他现在是战五渣，冲上去肉搏纯属送死。但他眼力还在，一边在旁边喊“666”，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和其他新手玩家的打法，快速收集信息。
“左边那个稻草人快死了，最后一箭！”“右边刷新了，三只扎堆，可以引过来一只单独杀。”“美女好箭法！这预判，这走位，高手风范啊！”
月翎被他吵得有点烦，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安静点？”
林凡立刻闭嘴，做了个拉链的手势，但眼睛依旧滴溜溜地转。
团子则在一旁自顾自地玩耍，扑蝴蝶、啃地上的草根，偶尔滚到月翎脚边，让她动作微微一滞，但她居然没发脾气，只是无奈地把它轻轻拨到安全一点的地方。
刷了一会儿怪，月翎的等级提升到了lv2，林凡也沾光升到了lv1大半管经验。月翎似乎对效率不太满意，微微蹙眉。
林凡看在眼里，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凑上前，压低声音道：“美女，老是刷这种低级怪太慢了。我知道个地方，有个小隐藏任务，奖励不错，而且大概率奖励宠物口粮哦！”他适时地抛出了团子这个“诱饵”。
月翎动作一顿，看向他：“隐藏任务？你怎么知道？”
“嘿嘿，”林凡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都说了，游戏理解一流。跟我来，保证不亏。”
他凭借着过去作为“逍遥散人”时跑遍整个游戏地图的记忆，领着月翎和跟屁虫团子，七拐八绕地来到了村子边缘一个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被篱笆围着的小院，院里坐着个正在唉声叹气的老农夫，头顶着一个淡淡的黄色问号——这表示有非标准任务，需要特定条件或对话才能触发。普通新手根本不会注意到。
“看到没？”林凡得意地努努嘴，“过去跟他聊聊收成，再夸夸他院子里的南瓜长得别致，就能触发。”
月翎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按照林凡低声提示的步骤与老农夫对话。
果然，老农夫顿时像是找到了知音，大倒苦水，说最近田里的南瓜老是半夜被偷，怀疑是后山下来的小妖作祟，请求他们帮忙调查。
【任务触发：调查南瓜失窃案（唯一任务）】【任务难度：普通】【任务奖励：经验值300，铜币50，随机食物x3】
月翎惊讶地看了一眼林凡。这个任务奖励对于新手来说相当丰厚了，尤其是随机食物，很可能开出宠物口粮。
“走吧，任务提示在后山脚。”林凡一副“基操勿六”的表情，心里暗爽：很好，初步建立高人形象。
两人一熊朝着后山脚走去。路上，月翎忍不住问道：“你以前玩过这个游戏？”
林凡心里一紧，表面不动声色：“啊？没有啊，第一次玩，可能就是天赋吧，哈哈……”他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前面一片南瓜田，“看，就是那里了！”
任务地点到了，只见几只长得像是仓鼠和土拨鼠结合体、眼睛贼溜溜的“窃瓜小妖”（lv3）正在鬼鬼祟祟地试图搬动一个比它们还大的南瓜。
“准备战斗！”月翎立刻进入状态，张弓搭箭。
林凡也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摆出战斗姿势——虽然攻击力约等于无。
战斗开始，月翎精准点射，林凡则在一旁利用地形跑来跑去，时不时大喊“嘿！孙子！”试图吸引小妖的注意力，给月翎创造输出环境。配合居然还算默契。
团子则在战场边缘兴奋地“嗯嗯”叫，甚至鼓起勇气抱住了一只小妖的腿——然后被那小妖一脚甩开，滚了好几圈，晕头转向地坐起来，晃了晃脑袋，又冲了上去，继续抱腿。
月翎：“……”她射箭的节奏都乱了一下。
林凡捂脸：“兄弟，咱能换个战术吗？”
终于，清理完了这批小妖。任务完成提示响起。
两人身上同时冒起升级的光芒——月翎lv3，林凡也终于升到了lv2！
“哈哈！升级了！”林凡心情大好，搓着手走向任务奖励宝箱，“让我看看随机食物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最好是肉包子，团子估计饿坏了……”
他打开宝箱。
【获得：经验值300，铜币50】【获得：新鲜的竹子x1捆】【获得：陈年的米酒x1壶】
林凡：“？？？”竹子？米酒？说好的宠物口粮呢？这游戏策划怎么回事？熊猫吃竹子是没错，但这米酒是给谁喝的？
月翎也看到了奖励，表情有些古怪，她看了一眼正试图啃一只小妖尸体的团子，迟疑道：“这竹子……它吃吗？”
林凡无奈，拿出一根竹子递给团子。
团子黑溜溜的小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抱住，“咔嚓咔嚓”啃得那叫一个香，幸福得直哼哼。
“……好吧，总算有点用。”林凡叹了口气，拿起那壶米酒，“这玩意儿……”
他话还没说完，原本在一旁安静看着团子啃竹子的月翎，目光突然被那壶米酒吸引了过去。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点在意？
林凡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贪财好色的本能再次觉醒。有戏！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脸上重新挂起那招牌式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凑近月翎：
“月翎美女，看来……你对这个感兴趣？”“长夜漫漫，新手村无聊得很，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月翎的目光从酒壶移到林凡笑嘻嘻的脸上，眼神复杂，没有立刻拒绝。
夜风拂过新手村的郊外，带着野草的清香。团子啃竹子的“咔嚓”声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