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攥着那块冰冷的青铜镜碎片，指尖传来的刺痛感远不及脑海中那些baozha性画面的万分之一。
九尾狐……苏妲己……黑色闪电……跌落神坛……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脸色发白，手心冒汗。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妖娆神秘的苏姐，绝对就是导致他“逍遥散人”账号灰飞烟灭的元凶之一！可她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变成“凡尘”的自己面前？指引？戏弄？还是另有更大的阴谋？
“你到底怎么了？”月翎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怀疑和一丝极细微的……关切？她向前一步，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林凡的脸，试图从他强装的镇定下找出破绽。“那块镜子有问题？”
就连那只脱困的陆行鸟也歪着大脑袋，好奇地看着这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气息紊乱的人类。团子更是紧紧抱着林凡的腿，仰着小脸，黑眼圈里满是担忧，“嗯？”
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些惊悚的画面暂时压入心底。现在绝不能暴露！月翎虽然是阿尔忒弥斯的小号，但她的立场尚未明确，而且“逍遥散人”的仇家遍布天下，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旧怨落井下石？
他脸上迅速重新堆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虽然略显僵硬，但足以混淆视听。他将镜片随手揣进粗布衣的口袋里，仿佛那只是个不值钱的垃圾，还故意夸张地甩了甩手：
“嗐！能有什么问题？就是这破镜子边缘太锋利，扎了小爷一下，吓我一跳。”他试图用夸张的语气掩盖，“这苏姐也太抠门了，说什么真正的亮晶晶，就这？糊弄鬼呢！”
他边说边自然地弯腰，将地上监工掉落的其他东西——几枚铜币和那件绿色皮甲——飞快地捡起来，动作流畅地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来来来，分赃分赃！”林凡将绿色皮甲递给月翎，眼神故意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试图用熟悉的口花花转移注意力，“喏，这皮甲属性不错，正好配你这身段，穿上去肯定……嗯，英姿飒爽，曲线玲珑！”他试图挤出平时那种调笑的语调，但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悸。
月翎没有接皮甲，她的目光依旧冰冷而锐利，像两把刀子，似乎要剖开林凡的伪装。她不是傻子，刚才林凡那一瞬间的反应，绝不是什么被扎到手那么简单。
“林凡，”她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你瞒了我什么？”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委屈：“冤枉啊美女！我能瞒你什么？我整个人从里到外，恨不得都掏给你看了！要不……你亲自检查检查？”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任君采撷的流氓姿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皮甲下的起伏。
这一招果然有效。月翎的眉头瞬间蹙紧，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和薄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冷喝道：“无耻！”
她一把夺过那件皮甲，看都没看就塞进背包，似乎多拿一秒都嫌脏。对于林凡的插科打诨，她显然极度反感，这有效地暂时压过了她的疑心。
“任务完成，回去了。”她语气硬邦邦的，不再看林凡，转身招呼那只陆行鸟，率先朝着矿洞外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冷傲，但细微处似乎比来时更添了几分疏离。
林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好险……
他抱起还在担心地看着他的团子，揉了揉它的脑袋，低声道：“没事了，兄弟。爹没事……”只是发现仇人可能是个能要命的绝色妖狐而已。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团子似乎感受到他情绪平复，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
跟着月翎走出矿洞，重见天日，林凡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努力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没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谈。而提升实力需要什么？钱！
想到钱，他的精神立刻振奋了不少。
回到村子，找到那个望眼欲穿的胖商人。看到陆行鸟安然返回，胖商人喜出望外，虽然货物有损，但还是爽快地支付了50铜币的报酬，并且因为林凡他们“额外”清理了矿洞里的精英怪物，又额外赠送了两瓶初级恢复药水。
【任务完成：寻找走丢的货运陆行鸟（最终）】【获得经验值：300】【获得铜币：50】【获得：初级恢复药水x2】
经验值让林凡的经验条又涨了一小截。
揣着沉甸甸的铜币，林凡的心情总算好了点。他瞥了一眼旁边依旧冷着脸的月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月翎美女，”他凑过去，脸上堆起真诚的表情，“你看，这天也黑了，打打杀杀一天也累了。我知道村里夜市有个摊位的烤肉味道一绝，配上麦酒，那叫一个舒坦！我请客！算是感谢你今天带我飞，怎么样？”他特意晃了晃钱袋，铜币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月翎本想直接拒绝，但听到“烤肉”和“麦酒”，她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高强度战斗和神经紧绷一天，确实需要补充体力，而且……那廉价的麦酒气息，似乎总能勾起她一些模糊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看了一眼林凡那副“我很有诚意”的嘴脸，又看了看脚边因为听到“烤肉”而开始流口水的团子，沉默了几秒，最终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带路。”
“好嘞！”林凡大喜，立刻前方带路，嘴里又开始跑火车，“保证你吃了这次想下次！我跟你说，那老板娘的肉烤得外焦里嫩，汁水饱满，那身材……呃，那手艺也是一流！”
村子的夜市已经热闹起来，玩家摆摊的、npc叫卖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林凡轻车熟路地带着月翎来到一个烧烤摊前。摊主果然是位风韵犹存、身材丰腴的人类女性npc，穿着围裙，笑容爽朗。
“老板娘，老规矩，二十串烤野猪肉，两杯麦酒！”林凡熟络地喊道，眼神“欣赏”地掠过老板娘忙碌时起伏的曲线。
“好嘞！凡尘小子，今天带朋友来了？这位姑娘真俊！”老板娘笑着应和，手脚麻利地开始烤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月翎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喧嚣的夜市和来来往往的人群，清冷的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团子则完全被烤肉香气俘虏，抱着林凡的腿，仰着头，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急得“嗯嗯”直叫。
很快，烤肉和麦酒送上。林凡递给月翎一杯麦酒，自己拿起一串烤肉，大大咬了一口，又灌了一口劣质麦酒，发出满足的叹息：“啊~活过来了！快尝尝，美味！”
月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那泛着泡沫的廉价麦酒。熟悉的粗糙口感让她微微蹙眉，但那股淡淡的苦涩和回甘却又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拿起一串烤肉，小口地吃着，动作依旧优雅，与林凡狼吞虎咽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林凡一边吃，一边嘴也没闲着：“怎么样？没骗你吧？所以说啊，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当然，还得有美……呃，有朋友相伴，对吧？”他及时刹住车，举起酒杯，“来，为我们伟大的友谊和美好的钱途，干杯！”
月翎看着他那副搞怪的样子，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没有举杯，只是又喝了一口麦酒。
林凡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着。几口麦酒下肚，身体暖和起来，话也更多了。他开始吹嘘自己“曾经在梦里面”如何大杀四方，如何智勇双全，如何深受各路女神npc青睐……当然，全都隐去了“逍遥散人”这个关键信息。
月翎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他吹得太过分时，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林凡就会立刻收敛一点。
团子分到几块撕碎的烤肉，吃得哼唧哼唧，幸福地在地上打滚。
这一刻，喧嚣的夜市，美味的食物，劣质的麦酒，还有一个虽然冰冷但并未离开的同伴，以及一只蠢萌的宠物，暂时驱散了林凡心中的阴霾和不安。
然而，当他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口袋里那枚冰冷的青铜碎片时，心底的那根刺又会悄然浮现。
苏妲己……那场阴谋……他必须尽快变强！
他的目光扫过热闹的夜市，扫过那些行走的“金币”，一个新的赚钱计划，在他心中慢慢成型。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贪财又好色的笑容。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