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爷们忙,许芷菁和李溪管家忙,孟槐忙着酿酒逗猫...
大家的心思都不像齐倩然那样完全挂在自己丈夫心上,所以几个妯娌都不太能理解齐倩然的忧愁和委屈。
今日孟槐刚走进椿萱堂的时候,就听见了齐倩然不知道在冲谁说:“你当然不在意了,你现在又没有夫君。”
走进来才发现,齐倩然竟然是冲着李汾说的。
许芷菁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而好不容易在黎城养好身子的赵月雅则为难地左右看着在吵架的两人。
看到孟槐进来的时候,赵月雅仿佛看见了救星,以为孟槐会阻拦两人继续争吵。
结果孟槐看都不看,就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喝茶。
赵月雅也愣住了。
李汾大叫道:“你有夫君你就了不起了?也没见你管得住你夫君啊?前儿我还听母亲身旁的下人说在黎城的丽红院看到老三呢!”
就这一句话,齐倩然目瞪口呆,她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你说什么?三爷他又去花楼找女人了?”
李汾双手抱在胸前,“哼”笑了一声,飞快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齐倩然,“那你以为呢?老三还能守着你?”
“你看你那腰,比水桶还粗。”
李汾又看到了正在喝茶的孟槐,忽然把话题扯到了孟槐的身上:“你的身段若是能有孟槐一半勾人,老三估计就没有现在这么浪荡了。”
孟槐皱了皱眉,看向对侧尖酸刻薄的李汾。
“我每日都待在倚梅院里,勾不勾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孟槐看着李汾头上的簪子,身上流光溢彩的衣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我记得大小姐来到黎城也水土不服了,怎么这几日反而听说大姑子天天都要出门啊。”
“也不知道大姑子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都在勾引谁呢?”
齐倩然原本听见李汾说自己腰粗的时候,就想骂她了。
但是李汾非要拿自己跟孟槐做对比,齐倩然下意识就连孟槐也想骂了。
然而这都没等到齐倩然开口呢,就听见了孟槐竟然说出了这话,立马瞪大了眼睛。
而一旁看好戏的许芷菁身子都坐直了,看向孟槐的眼神里都带着几分钦佩。
最意外的还是赵月雅。
她记得当初嫁人之前,母后给的记录了王府里主子们的性格的册子,她这个大嫂不是这样咄咄逼人的人啊。
李汾瞬间板着脸怒视着孟槐:“孟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孟槐挑眉:“那你刚刚那话又是什么意思?在场的除了没出过阁的妹妹们,不就你现在没有夫君吗?”
许芷菁听见“出过阁”三个字的时候,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她这会还是有底气笑的,毕竟来到黎城后,整个王府的下人都是她来安排的,她自然多少都知道这段时间李汾在做什么了。
“大嫂,你可能是整日待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有所不知,说不定我们很快就有要大姑爷了。”许芷菁说道。
孟槐:“噢,原来穿得这么好看是去做这事儿啊。”
许芷菁这么一配合,屋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李汾能比同样水土不服的宝华公主恢复得快,还每日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是为了去“勾引”新姑爷。
李汾气得哆嗦,指着许芷菁和孟槐,骂道:“你们两个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母亲,让她罚你们!”
从前,这话确实还能吓唬到孟槐和许芷菁。
但是今非昔比,别说这会在黎城了,就是在宁安城里,王妃也不会做这事了。
孟槐放下茶盏,淡淡道:“也不知道王爷知不知道大小姐即将要婚配这事。”
李汾这事儿王爷确实不知道,毕竟是她病久了,躺在屋里嫌苦闷,出去转转的时候遇见的。
王妃虽然知道,但是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女儿嚣张跋扈惯了,若是管着她,倒是麻烦的还是自己。
王妃这会从屋里出来,她虽然没听见前头女眷们说什么,但是一进来就看到心虚的李汾。
目光又落在表情平静的孟槐身上,再往后就是许芷菁齐倩然等人脸上的笑意,顿时也有了几分猜测。
对于孟槐对李汾要针锋相对这件事,王妃已经完全做不到像当年那样一心偏袒女儿了。
赵侧妃有了一个健康的孙儿,吴侧妃的儿媳妇出身高贵。
而她作为正妻,作为王妃,儿媳妇的出身也比不过公主不说,还只有一个孙女。
王妃不止一次埋怨,若不是李汾推孟槐落水,估计她也早就抱上了孙儿了!
没理会小辈们的打闹,王妃就当看不到,直接说道:“昨日夜里,王爷让人回来递了信,说今日下午,几个爷们都该回来了。”
“你们都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毕竟咱都来了黎城快一个月了,他们还没能好好歇一歇。”
几个儿媳妇连忙点头,而李汾知道父亲要回来了,则是吓得直哆嗦。
她怕王爷,王府里很多人都怕王爷,不代表孟槐她会怕王爷啊。
而且李汾早已经知道,她那个好亲大哥,被孟槐管得死死的,对她几乎是言听必从。
若是孟槐对大哥吹了什么关于自己不好的耳旁风,到时候大哥即便不告诉父亲,她李汾也不见得能在大哥手下有好日过的。
想到这,李汾心里更是怨恨孟槐了,怎么当初落水就没把她也弄死了呢?
从椿萱堂离开后,许芷菁因为还有事情要忙,便飞快跟孟槐说了一句“大嫂威武!”,然后脚步匆匆往前头走去了。
而落在最后头的齐倩然则死死地盯着孟槐的腰身。
李汾说得没错的,孟槐她不仅长得美丽,就连身段也格外勾人,腰间盈盈一握。
她从前即使是没生孩子的时候,腰也没有孟槐的细,更别说现在因为怀孕生孩子,她整个人都胖了不少...
赵月雅跟孟槐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但是她却觉得自己能跟孟槐做好朋友。
不是因为孟槐今日直接反驳李汾,不让自己受气、
而是赵月雅发现,孟槐她从来没有去恭维过任何人。
即便是贵为天子嫡女刚进府的她,又或者是王府里的王爷和世子爷,还有王妃...
孟槐没有讨好过任何人,也没有像李汾、齐倩然那样,真的去怕过谁。
仅凭这一点,赵月雅就很想跟孟槐打好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