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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知遥的电话吵醒的。
她声音发颤。
“妈，出事了。”
我打开公考群。
置顶消息是一篇长文。
“我差点在考察期被第一名家庭用钱买走公平。”
发帖人，林栀。
她没有写完整事实。
她只贴了我替她父亲缴费的截图。
截图被裁过。
看不见医院费用项目。
看不见借款说明。
更看不见我发给人事处的报备邮件。
她在文里说：
“我父亲住院，我确实很困难。”
“第一名孟知遥的母亲主动提出帮我缴费。”
“她们还让我签一份让我害怕的文件，里面反复写着招录、考察、递补。”
“我不知道她们到底想证明什么。”
“但我能感受到压力。”
“我只是第二名，我没有背景，没有钱。我怕如果我不接受，会被说不识好歹；如果我接受，又会失去维护公平的资格。”
“所以我选择实名举报。”
下面评论疯了一样涨。
“给第二名送钱，这还用查？”
“考察期最忌讳这种吧。”
“第一名家庭已经开始运作了？”
“寒门女孩太惨了，救父亲都被人拿来做交易。”
江承很快转发到群里。
他说：
“我只说事实。考察不仅看分数，也看家庭作风。任何金钱往来发生在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都不该被轻描淡写。”
这话够毒。
他不直接定罪。
他只负责让别人脑补。
本地论坛也出现了帖子。
标题更刺眼：
“省直岗位第一名疑似考察期收买竞争对手。”
短视频平台上，林栀哭着出镜。
背景是医院走廊。
她穿着那件白衬衫，脸色苍白。
“我爸还在住院，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我不能因为穷，就被人用钱堵住嘴。”
“我只是想知道，公务员录用到底是看成绩，还是看谁家更会办事。”
知遥坐在沙发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前世也是这样。
从第一条帖子出现开始，她就不停刷手机。
刷到最后，她把手机摔在地上，哭着问我：
“妈妈，他们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因为舆论从来不喜欢解释。
他们喜欢站队。
喜欢一个漂亮的弱者。
我拿走知遥的手机。
“别看了。”
“妈，宋老师会不会暂停我的考察？”
我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就响了。
人事处宋老师。
她语气很为难。
“孟知遥妈妈，现在网上情况您也看到了。林栀已经实名提交举报材料，单位这边必须谨慎处理。”
我问：“谨慎处理是什么意思？”
宋老师停顿一下。
“可能要先暂缓孟知遥的考察结论，等上级核实。”
知遥听到“暂缓”两个字，肩膀猛地一颤。
前世，就是这两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
“宋老师，我们申请正式核查。”
电话那头一静。
我继续说：
“如果我们家存在收买竞争对手、利益输送、干预考察的行为，请取消孟知遥资格。”
“但如果林栀恶意剪辑事实、虚假举报、操纵舆论，也请组织依法依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