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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因病坏了脑子，心智宛如三岁孩童。
太后心疼幼孙，一纸诏书，强拆了我和聂铮的姻缘。
聂铮气不过，想找成王劝说，却为了躲避成王「贪玩」射出的冷箭，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成王却躲在我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他揪着我的衣袖，抽噎着问：「姐姐，是不是我弄坏了你的大玩具？」
我心碎欲绝，为保全族性命，不得已嫁给了成王为妃。
直到夜里为他更衣时，我无意中摸到了他袖口里藏着的，淬了剧毒的机括。
他睡得正香，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原来，他根本没疯。
……
成王正蹲在廊下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只骨架断裂的纸鸢，哭得毫无形象。
我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他哭得极伤心，嘴里不住地念叨着纸鸢坏了，飞不起来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围了一圈，却没人敢上前劝。
这便是我要共度余生的夫君。
大殷朝出了名的痴傻王爷，李玄度。
我回想起昨夜新婚榻上，他因「害怕」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我替他掖被角时，手指无意间擦过他的中衣袖口，触到了一个精巧的硬物。
那是一个连弩机括，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一个连穿衣吃饭都要人哄着的傻子，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要命的暗器？
我瞬间明白过来。
两月前，盘龙道上的事情根本不是意外。
我父亲是当朝首辅，聂铮是手握重兵的少将军。
若我和聂铮成婚，这股势力必将成为他夺嫡路上最大的阻碍。
所以他用一支冷箭，射瞎了聂铮的马眼，转头却用太后的懿旨和全族性命逼我就范。
如今，他还要用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来博取我的同情。
我爹已经是百官之首，就因为他的一局棋，就毁了我的一切！凭什么？！
贴身侍女春桃小声提醒我。
「王妃，王爷都在风口里哭了一炷香了，再这么下去怕是又要犯头风。」我压下心中滋生的恨意，走上前去。
听到我的脚步声，李玄度像一只找到主人的小狗，跌跌撞撞地扑进我怀里。
「姐姐，纸鸢坏了，他们都不帮我修，他们欺负我。」
他装可怜一向叫人看不出端倪，可看着这张脸，我却怎么都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正想着，我目光瞥见角落的一个侍卫。
他微微低垂着头，身形十分熟悉。
没等我看清，王府的管事太监张禄抄着手从月亮门外走进来。
这张禄是宫里贵妃娘娘赏下来的人，平日里借着贵妃的势，在这王府里作威作福惯了。
见了我也只是草草行了个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王妃娘娘，王爷小孩子心性，弄坏个玩意儿不值当什么。只是这月例银子，内务府那边说这个月要紧着三皇子大婚的排场，咱们府里的份例得减半。」
「奴才这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李玄度听不懂这些，只是揪着我的衣袖，怯生生地看着张禄。
「张公公说话好大声，姐姐我怕。」
我看着李玄度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心底冷笑。
他这是在借我的手，替他清理府里的钉子。
既如此，我便顺了他的意也省得他再疑心我。
我拂开李玄度的手，上前一步，「内务府削减亲王份例，可有皇上明旨？」
张禄一愣，「这倒没有，只是内务府的口谕」
「既然没有明旨，你一个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克扣当朝亲王的用度？」我厉声打断他，转头吩咐春桃，「去，拿我的名帖去顺天府，就说成王府的管家以下犯上，中饱私囊，请府尹大人按律拿办！」
张禄脸色大变，当即跪了下来。
他没想到我一个刚进门的新妇，手段如此刚硬连他背后贵妃的面子都不给。
很快侍卫将张禄拖了下去。
李玄度从我身后探出头，一把抱住我的胳膊。
「姐姐好厉害！张公公再也不能欺负我了！姐姐会一直保护我对不对？」
我扯开自己的胳膊，目光再寻到角落。
刚才那侍卫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