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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慈宁宫，三皇子被太后留下来严加训斥，玉佩也被扣下，准备交由宗人府彻查。
回程的马车上，李玄度一直缩在车厢角落里。
「姐姐，我是不是闯祸了？祖母好凶，三哥也好凶。」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眼角还挂着泪痕。
我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王爷没有闯祸，是三王爷自己不小心。」
他立刻顺着台阶下，凑过来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小腹上。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要是我不傻就好了，要是能像聂将军那样厉害，我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说着他微微抬眸，等着我的回答。
我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僵硬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自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马车驶出宫门，拐入一条偏僻的窄巷。
突然，外面传来几声尖锐的破空声。
随行的侍卫大喊。
「有刺客！保护王爷！」
外面的兵器交接声瞬间爆起，李玄度死死抱住我，将我整个人扑倒在车厢的软垫上。
「姐姐我怕！有坏人！」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死死箍着我的肩膀。
我被他压在身下，勉强侧过头透过车窗被风吹起的缝隙往外看。
几个蒙面黑衣人正与我们的侍卫厮杀。
这些刺客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我们的侍卫在人数上不占优，且战且退，马车周围很快倒下了几具尸体。
但我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刺客的刀锋明明可以轻易劈开车厢，但他们却始终在外围游走，将王府的侍卫一个个分割绞杀。
而那些倒下的侍卫，有几个我认得，是后宫安插在成王府的眼线。
我心头一震。
李玄度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处，嘴里一直喊着害怕。
可他压在我身上的姿势，却巧妙地将我们两人都藏在了车厢最坚固的死角。
无论外面的流矢从哪个方向射进来，都不可能伤到我们分毫。
片刻后，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平息。
巡城营的脚步声从巷子另一头传来，刺客见好就收，迅速撤退。
李玄度这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趴趴地从我身上滑下来缩在一旁抹眼泪。
回到王府，他借口受了惊吓，拽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手，非要我留在他的寝屋陪他。
我耐着性子哄他躺下，亲手端来太医开的安神汤。
「王爷喝了药，好好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