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搜救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禁军在崖底的溪流边找到了重伤昏迷的李玄度,以及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是三皇子。
李玄度被抬回大营时,浑身是血,左腿骨折模样凄惨至极。
但他终究是活下来了。
太医全力施救,皇上更是连下三道圣旨,痛斥围场护卫不力,下令彻查三皇子身死之谜。
我跪在李玄度的床榻前,扮演着一个伤心欲绝的王妃。
当天夜里,李玄度醒了。
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我一人在帐内。
「三皇子死了。」
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计划很完美。老三带进林子里的那些死士,都被西山大营的人料理干净了。」
「那头熊是饿了三天的疯熊,老三身上又带着吸引野兽的香囊,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活不下来。如今死无对证,他就算是谋逆也得背着。南乔,你立了大功。」
我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看着他。
「王爷确实算无遗策。」
李玄度察觉到了我语气的异样。
他微微皱眉,试图挣扎着坐起身,但断腿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怎么了?」
我将那杯水倾倒在地上,「我只是觉得,王爷这出戏唱得太累了。」
「西山大营的人,确实把三皇子带进林子的死士料理干净了。但王爷是不是忘了问,他们是以谁的名义动的手?」
李玄度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身穿银色铠甲的武将大步走入。
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是聂铮。
他摘下头盔,露出了那张我日思夜想的面容。
李玄度瞪圆了眼睛,像见鬼一样。
「你不是坠崖死了吗?!」
「王爷射向我的那支毒箭,确实精妙。」
聂铮冷冷开口,「可惜,王爷没算到,那日我在盘龙道上穿的内甲,是先帝御赐的天蚕丝软甲。更没算到我命硬,悬崖底下的深潭没能要了我的命。」
李玄度猛地转头看向我,脸色瞬间灰败到了极点。
「你们早就联手了?!」
我冷漠地看着他,「李玄度,你害死我爱人,算计我家族,凭什么以为我会放过你?」
李玄度想要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匕首。
聂铮冷笑一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挑飞了那把匕首。
「别白费力气了。」
「西山大营那两名参将,早就向皇上密告你暗中结党、意图逼宫。你以为他们是你的暗桩,实则他们早已将你那枚印信交给了皇上。」
李玄度目眦欲裂,死死盯着我,「印信明明在你手里!」
「我给了你拓印的假象,真印信早就通过聂铮,送到了皇上御案之上。」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痛快地笑了,「三皇子是死了,但这谋逆的罪名,
皇上已经算在了你头上。你暗中调动西山大营,在围场伏杀手足兄弟的铁证,
已经板上钉钉。」
李玄度双目猩红。
他机关算尽,
却没料到,
折在了同盟和一个「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