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堂里一片死寂。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苏洪刚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直播镜头前,数百万在线观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谁也没想到,这场精心策划的商业构陷,最后竟然会以主谋当众跪地崩溃、全盘招认而告终。
苏晚站在主席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苏洪刚。
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旁系那些原本准备跟着起哄的人,此刻吓得脸色发青,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尘埃落定。
苏晚凭借这场发布会彻底奠定了自己在苏家的绝对权威。
当她处理完所有后续事务、深夜回到苏家大宅时。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
是苏晚晚。
曾经风光无限、眼高于顶的假千金,如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凌乱,满脸憔悴。
她在这里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看到苏晚走来,苏晚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
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大喊大叫,而是换上了一副极其凄楚、几近哀求的表情。
“姐姐你赢了,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苏晚晚红着眼睛,声音哽咽,试图用昔日的温情来唤起同情。
“可是你别忘了!不管当年的真相是什么,我在苏家当了二十年的大小姐。”
“爸妈虽然偏心,可他们养育了我整整二十年啊!”
“没有苏家给你的锦衣玉食,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你怎么能对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苏晚晚声泪俱下,试图用“养育之恩”这座道德大山把苏晚彻底压垮。
在她的剧本里,哪怕苏晚再怎么冷酷,面对二十年的亲情羁绊,也绝对做不到毫无波澜。
然而,苏晚只是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演技拙劣的冒牌货。
没有愤怒,没有动摇,只有无尽的嘲弄。
“养育之恩?”
苏晚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
“当年把我扔在冰冷偏远福利院门口、任由我自生自灭的人,是你们苏家。”
“这二十年来,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每一笔血泪账,我比谁都清楚。”
“你口口声声的养育,不过是建立在我被偷走的人生之上。”
苏晚微微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吐出冰冷刺骨的八个字:
“恩情我已经还清了。”
苏晚晚脸上的假哭瞬间僵硬。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晚,从对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软弱。
那种绝对的冷漠,让苏晚晚感觉自己像个赤身裸体的小丑。
她绝望地向后退了两步,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
夜色深沉。
苏晚没有再理会这个彻底失魂落魄的冒牌货,径直越过她,推开房门走进了房间。
洗漱完毕后,苏晚刚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嗡的一声震动。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匿名彩信安静地躺在通知栏里。
苏晚微微挑眉,纤细的手指点开那条信息。
一张像素极高、保存了二十年的泛黄老照片瞬间映入眼帘。
照片背景是当年那场吞噬了无数秘密的熊熊烈火。
一个面容惊恐的保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正在偷偷将另一个襁褓塞进垃圾桶。
而在照片的最下方,附带着一行血淋淋的小字——
【你想知道当年是谁亲手递给保姆那把调换婴儿的钥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