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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出不到半小时，我的名字便被推上了热搜。
有人说我没有职业道德。
也有人骂我拿完奖金便跳槽，把麻烦留给新人。
最刺眼的一条评论写着：
【这种人也配当合伙人？】
我盯着屏幕，手脚一片冰凉。
那份情况说明只在会议室出现过。
除了我，只有周既白、许妍和人事经理看过。
余清敲门进来，将热水放到我手边。
“公司愿意相信你。”
“但明天的新项目见面会，客户可能会问这件事。”
我明白她的意思。
这已经不是我和周既白之间的感情纠纷。
如果无法解释，新公司也会被我牵连。
手机响起。
周既白再次换了号码。
“帖子不是我发的。”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我问：
“那是谁？”
他沉默片刻。
“还在查。”
“以宁，你先回来。”
“只要你当面和客户解释清楚，公司会撤掉帖子，也会恢复你的职位。”
我握紧水杯。
“解释什么？”
“解释我只是休假，不是真的跳槽？”
周既白没有否认。
“现在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回公司，我可以说这一切只是内部调动。”
“至于新公司那边，我会替你赔钱。”
他又想用钱和职位买走我的选择。
“如果我不回呢？”
“那份说明是你亲手签的。”
周既白的声音沉下来。
“继续闹下去，你未必能证明自己没有责任。”
“所以你打算拿它威胁我一辈子？”
“我是在替你解决问题。”
他语气里满是疲惫。
“姜以宁，只要你回来，所有事情都会结束。”
我忽然想起签字那天。
他告诉我，只要我退让一次，之前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可我的退让从来没有换来结束。
只让他越来越确信，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低头。
“周既白，我不会回去。”
“我也不需要你替我解决。”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了客户。
对方最初并不愿意见我。
直到我拿出三个月来的聊天记录，他们才同意给我十分钟。
当天下午，我带着余清赶回原来的城市。
客户看完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许妍提出那个承诺时，我正在医院。
她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不仅隐瞒了风险，还删掉了组员提醒她的消息。
更重要的是，周既白当晚便知道真相。
他没有制止。
反而让我签下说明，将责任全部转到我身上。
客户将一段录音发给我。
录音里，许妍哭着说自己不能被处罚。
周既白安慰她：
“没事，姜以宁会签。”
“她舍不得团队，也舍不得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落在我脸上。
原来他连我的妥协都算准了。
我不是被他临时放弃。
而是从一开始，就是他准备好的退路。
客户愿意公开澄清。
我却没有立刻把录音放出去。
我给周既白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下午三点，公司见。】
这是离开后，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他很快回复。
【好。】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第二天下午，我推开熟悉的会议室大门。
周既白坐在主位，许妍坐在他身边。
看见我，她的眼睛瞬间红了。
“以宁姐，网上的事情真不是我做的。”
“我只是把说明发给朋友看了一眼，没想到她会传出去。”
周既白皱眉看我。
“她已经知道错了。”
“帖子也会删除。”
“你回来继续负责项目，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桌上摆着一份新的任命书。
职位比我离开前还高一级。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把它当成他挽留我的诚意。
可现在，我只把手机放到桌上，按下播放键。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会议室。
“姜以宁会签。”
“她舍不得团队，也舍不得我。”
周既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看着他，轻声问：
“你是不是直到现在都觉得，我活该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