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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妈妈见我一身狼狈,轻叹一声,最后什么也没问。
只是催促我去洗澡,然后给我煮了姜汤。
洗完澡,喝了姜汤,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
梦里是高中时的江凛,站在梧桐树下笑得肆意:“梁雾,等你瘦下来我们就在一起。”
我拼命点头,可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等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窗外天光大亮,我拿起手机,没有未读消息。
我给江凛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点开朋友圈,沈桐在五分钟前发的动态:
【第一眼喜欢的少年,成了往后余生。】
配图是一封手写信,字迹张扬有力:
“亲爱的女孩,很冒昧给你写这封信,但是我想和你说,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了”
高一那年,我刚转学过来,被分到沈桐旁边坐。
江凛坐在最后一排,上课睡觉,下课打球,偶尔经过我们座位,会敲一下沈桐的桌子。
我以为他在看我。
原来他从来都是在看她。
我退出朋友圈,点开相册,找到那张用了三年的壁纸。
蓝白校服的少年,站在梧桐树下笑得肆意。
没有丝毫犹豫,我按下了删除键。
手机却提示:【确定删除此照片?】
我点了确定,然后删除了江凛所有联系方式。
将这个人彻彻底底从我的世界清除。
下午两点,我爸开车送我去机场。
排队时,手机震动,我拿出一看,那条倒背如流的号码发来消息:
【梁雾,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没有回复,而是将号码彻底拉黑。
拖着行李箱进登机口时,我下意识回头,机场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恍惚听见有人叫我:
“梁雾!”
“梁雾——”
“”
但我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我坐在靠窗位置,看着飞上三万英尺的高空,不由想起高一那年盛夏午后。
那天教室外的梧桐树枝丫疯涨,蝉鸣声声聒噪。
我趴在课桌上走神,一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江凛。
少年穿着宽松的球服,身姿挺拔,正侧头同好友说话,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
“阿凛,新转来那个死肥猪在看你诶。”
江凛闻言,一巴掌拍说话人后脑勺上,笑骂道:“少拿女孩子外貌开玩笑。”
盛夏的热风吹来,我低头红了耳朵。
后来是从胖到一百六十斤,到能穿上s码的裙子。
从被全班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到考上南大让所有人闭嘴。
从把江凛的每句话都当成希望,到终于明白那从来不是希望。
舱窗外蓝天云浪翻涌,日光不再刺眼。
我微微眯了眯眼。
夏天结束
我长达六年的暗恋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