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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
我将画像从墙上取下,小心卷好。
“这是砚庭三年前出征前亲手为我画的。那时殿下尚未失明,我与殿下甚至不曾说过一句话。”
萧承璟盯着画轴,脸色愈发难看。
“他与孤生得如此相像,你敢说这不是你故意找来的替代品?”
我怔了一下,几乎被他气笑。
“殿下,是我先认识砚庭。”
“若一定要说谁是谁的替代品,也该是您像他。”
萧承璟唇线紧绷。
他显然不愿接受这个答案。
片刻后,他忽然冷笑。
“裴蘅,你若当真爱他,为何愿意在东宫陪孤两年?”
“你替孤试药、挡剑,毒发时整夜守在孤身边。难道这些也只是因为孤像他?”
“是。”
我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最初愿意入东宫,是因为殿下的眉眼与他相似。”
“后来照顾殿下,是因为这是臣女应尽的职责,也因为臣女无法眼睁睁看着一张相似的脸死在面前。”
萧承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荒唐。”
“你不过是怨孤认错了人,才故意编出这些话刺激孤。”
我不再解释。
他却像是抓住了我的破绽,目光落在我腰间。
“若你不在意孤,为何还带着白芷药囊?”
“孤落水时先救了你,你为何一直看着孤?”
“因为药囊有安神之效。至于落水之事,臣女只是意外殿下会认错人后,依旧本能地先救臣女。”
“你果然在意。”
萧承璟眉间的阴郁散去几分,眼底甚至浮起一丝笃定。
“裴蘅,你不过是在同孤赌气。”
“等你气消了,自然会跟孤回京。”
我闭了闭眼,再说不出一句话。
第二日清晨,数十只箱笼堵住了小院。
东珠、暖玉、蜀锦、狐裘,还有各地进贡的珍稀药材,几乎将院子堆满。
我让青黛将东西退回去。
不到半个时辰,萧承璟又亲自带人将箱笼抬了回来。
“这些是孤补偿你的。”
“不必。”
“嫌少?”
“臣女什么都不要。”
我看向桌上的大漠舆图。
“臣女只想找到崔砚庭。”
萧承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住舆图。
“好。”
“孤陪你找。”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近乎施舍。
“等你亲眼看见他的尸骨,总该愿意跟孤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