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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完口供,阮妤茉狠狠舒了口气,她又找律师拟好离婚协议,才匆忙赶去医院。
医生看到她惨不忍睹的伤口皱起眉头:“怎么不第一时间来医院处理伤口?这脸上都是伤,还要不要了?”
阮妤茉低头苦涩一笑,沈芝芝讨厌她这张脸,觉得顾屿衡把她留在身边就因为她长得漂亮。
“先去缝针,但你麻药过敏,得忍一忍。”
她一个人在治疗室,咬着牙硬生生熬了十几针,结束时掌心被捏得青一块紫一块,衣服都被汗湿了一大片。
出去拿药时,听到熟悉的声音:“好痛,可不可以轻一点?”
顾屿衡陪在沈芝芝身边,她脚上只是轻伤,他却紧张得不得了。
阮妤茉记忆里,他从未这样对过自己,哪怕当初她生孩子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他也只关心沈芝芝没了孩子会活不下去。
她收回视线,一瘸一拐得回到别墅。
寒风吹得她头疼,正要进门,耳边传来邻居肆无忌惮的冷嘲热讽。
“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给人当情妇,被别人老婆发现教训一通,她还敢去报警倒打一耙。”
“昨天正主都找到家里来了,她居然还死皮赖脸回来,脸皮厚的不像话。”
“说是秘书,原来是那种小秘啊。”
阮妤茉猛地握紧拳头,转头看向她们,倔强地纠正:“我才是顾屿衡名正言顺的妻子。”
那边一听笑得更大声了:“你失心疯了吧?顾总儿子都多大了,没看他前几天在朋友圈官宣妻儿?”
“白日做梦也要有个度。”
她们冷笑着呸了一声,脚步渐行渐远。
阮妤茉在寒风中猛一哆嗦,密密麻麻的痛楚涌上心头。
她颤颤悠悠开锁进门,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把离职申请递交给顾屿衡。
没想到沈芝芝也在。
顾屿衡眉心紧锁:“阮妤茉,你又在闹什么?昨天只是一场误会,你别太矫情了,芝芝生病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吗?”
“还报警给芝芝按上故意伤害的罪名,万一事情闹大,你担得起责吗?这件事我已经压下去了,你给芝芝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阮妤茉僵在原地,她被打,还要向打她的人道歉?
她看着他,缓缓撸
起袖子:“这上面新伤加旧伤,都是拜你的好嫂子所赐。”
然后揭开脸上的纱布:“脸上这划痕也是新鲜的。”
“还有身上其他部位,需要我脱给你看吗?”
顾屿衡被阮妤茉看得脸色一冷:“阮妤茉,你现在是在向我卖惨吗?这五年,你阮家的窟窿哪次不是我填的?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如果不是我,你父亲会像条狗一样被人追杀,而不是像现在还能过上好日子。”
阮妤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原来他从来都没变过。
还是和当初一样,认为用钱就能在她这里买走所有。
阮妤茉笑了:“顾屿衡,我还是那句话,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她转身就要走,顾屿衡的声音凉薄地传来:“阮妤茉,你敢走试试?!”
阮妤茉一步也没停留,径自离开办公室。
忍气吞声五年,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一只瓶子朝她飞来,砰的一声砸在她身上。
儿子顾宸指着她大声叫嚷。
“狐狸精!抢我爸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