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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白得吓人。
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盯着我脖子上的刀。
“宁宁。”
他嗓子哑得厉害。
“看着我。”
宋妍的手抖了一下。
“沉舟，你别被她骗了。”
“她天天管你，查你手机，连你和谁吃饭都要问。”
“我是在帮你。”
顾沉舟没理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刀刃在我脖子上擦出一道血痕。
顾沉舟脚步猛地停住，呼吸乱了。
“别碰她。”
只有三个字，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妍顿时有了底气。
“你退后。”
“让外面那些人也退。”
“还有宋家的项目，你全部恢复。”
顾沉舟盯着那把刀。
“行。”
宋妍一愣。
“还有，你得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承认，是温宁控制你。”
“行。”
“你以后不许再见她。”
顾沉舟喉结动了动。
“先放人。”
宋妍笑了。
“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忍不住开口：
“那个，先别脑补。”
“他是怕你手抖。”
宋妍脸一沉，刀刃又往前压。
顾沉舟的呼吸瞬间断了半拍。
“宋妍！”
他突然厉声喊她。
趁她回头，身后的女警猛地撞开房门。
宋妍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按住。
水果刀掉在地上。
顾沉舟几步冲过来，却在离我半米的位置停住。
他的手一直抖。
“我能碰你吗？”
我点头。
下一秒，他跪在我面前，手忙脚乱地解绳子。
绳结解不开，他急得眼睛都红了。
“剪刀。”
“给我剪刀！”
经理赶紧递过来。
绳子断开的那一刻，他把我抱进怀里。
力气很大，又不敢真的勒疼我。
“退婚书不是我发的。”
我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
“我没不要你。”
“我知道。”
“手机也不是我关的。”
“嗯。”
他闭上眼，脸埋进我的颈窝，像终于恢复了呼吸。
宋妍被女警扣住，还在挣扎。
“沉舟，你清醒一点！”
“她把你变成什么样了？”
顾沉舟抬起头。
他没发火，只把退婚书放到她面前。
“这句话，我也想问你。”
“谁给你的胆子，用她的名字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