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国。
顾阿姨在电话里求了很久,甚至说只要我看一眼,就分我顾家的股份。
但我只是平静的拒绝。
“阿姨,顾野的路是他自己选的,后果也理应他自己担。”
挂断电话,我在画室待了很久。
林屿推门进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想回去吗?”
我摇摇头继续画画。
“回不去了。”
“从他毁掉我名额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听说顾野车祸是因为酗酒导致精神恍惚。在伦敦那段时间他天天买醉。
一个月后林屿告诉我,顾野醒了。
但他双腿废了,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顾家的生意也因他的决策失误陷入危机。
白梨知道他残废连夜拿走贵重物品消失了。
他护着的白月光,在他最难的时候狠狠抛弃了他。
真是太讽刺了。
我的作品开始在画廊展出。画风也变了。
大家都说,我的画里有向死而生的力量。
林屿成了我最忠实的观众,他总安静站在角落看我。
“沈栀,你出名了。”庆功宴上他举杯。
我看着他,突然开口。
“林屿,当初为什么帮我?”
他放下酒杯。
“很久以前顾野为一个女孩跟野狗打架,她没躲在后面哭,而是搬石头砸了那条狗。”
我一愣,那是七岁那年的事。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女孩比谁都勇敢。”林屿走近一步。
“我不想那份勇敢被一段感情磨没了。”
我有些心动。
气氛有些暧昧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
“囡囡……”电话里传来顾野虚弱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快不行了。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画了。”
“画的真好,比以前还好。”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我总觉得把你留在身边你就是我的,现在才发现是我亲手毁了你。”
“囡囡,我真的后悔了。”他低声哭泣。
“如果当初我没选白梨,没撤回你的申请,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我看着窗外语气平静。
“这世上没有如果。”
“你选白梨时,就放弃了我。”
“那个想嫁给你的沈栀已经没了。”
“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吧。”我挂断电话拉黑。
心里很平静。
林屿从身后抱住我。
“都结束了?”
“嗯,结束了。”
我闭上眼。
泰晤士河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