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盖头下是夏雪。
她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两颊凹陷,眼下坠着青黑的乌青。
四肢僵硬地搭在冰桶边缘,浑身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嘴上被缠着厚厚一层胶带。
池宴抓了外门守门人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眼底翻涌着骇人戾气,嗓音低沉嘶哑。
“怎么回事,林弯呢?”
守门人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惶恐。
“池水我们真的不知道!这四十八小时我们寸步不离守在祠堂门口,全程没有任何人进出,监控也没有异常,根本没人调换过!”
没有人进出。
短短五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池宴心上,让他身形剧烈一晃。
他想起来那天楼梯上,我拼了命地挣扎,浑身都在颤抖,薄唇泛白。
是他亲手把夏雪推进冰桶的。
“快!把人捞出来!立刻叫医生!”
池宴沉声怒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守门人不敢耽搁,立刻上前合力将浑身僵硬的夏雪从冰桶里抬了出来
早已等候在老宅的私人医生匆匆赶来。
立刻为夏雪做全面检查,听诊、测温、神经检测。
一系列检查过后,医生缓缓直起身,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对着池宴无奈摇头。
“池先生,抱歉,我无能为力。”
“夏小姐长时间浸泡在零度冰水中,全身末梢神经严重坏死,尤其是双腿神经彻底衰竭,不可逆损伤,往后大概率终身瘫痪,只能依靠轮椅度日了。”
“终身瘫痪?”
池宴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夏雪最大的梦想就是站在新闻直播间,成为万众瞩目的金牌女主播,
“她不能失去腿,她还有梦想没完成。”
医生表示无能为力。
半个小时后,昏迷的夏雪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一睁眼,看到守在床边满脸沉郁的池宴。
她虚弱地扑进池宴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阿宴,好冷啊,我差点死在冰桶里,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承受的。”
“明明是林弯洗礼,怎么会变成你?”
池宴还没想通,我是怎么在他眼皮底下不见的,毕竟这里到处都有保镖守着。
夏雪抬起头,泪光波波。
“那天半夜我突然失去知觉,一睁眼就被拉去洗礼了。”
“我拼命挣脱,可是你和池欣根本不给我机会。”
池宴眉尾下压,目光冷了几分。
他想起我那天最后的警告,那句带着冰冷漠然的“池宴,我劝你,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原来我早就看透了一切,准备好了报复。
“她应该跑不远,我去把她抓回来,继续回来完成洗礼。”
“你能找得到她吗?”
池宴烦躁地点燃一支烟。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夏雪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
刚微微用力,双腿却毫无半点知觉,沉重得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躯体。
她瞳孔骤然缩成一点,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我的腿怎么了?”
她尖叫着,疯了似的捶打自己的双腿。
池宴抓住她的双手。
“医生说,腿部神经彻底坏死,以后…你站不起来了。”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破喉而出。
“你说什么?”
“我双腿瘫痪了,我还怎么活下去。”
夏雪嗓音尖锐得刺耳,她睁着通红的眼:“我下半辈子毁了,被林弯弯毁了。”
池宴攥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阿雪,你别担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等我找回林弯,我一定让她跪着跟你道歉。”
夏雪忽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神惊恐又阴狠,带着极致的忌惮。
“还有视频!她手里一定拍了我洗礼的视频!绝对不能流出去!一旦曝光,我身败名裂!池宴,你必须毁掉所有视频!”
看着她慌乱狰狞的模样,池宴心底第一次掠过一丝细微的异样。
只是被满心的愧疚和烦躁掩盖,他沉声道:“好,我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