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安进入了万蛇窟,出来时遍体鳞伤,几度昏厥。
我泣不成声,跪在母亲面前求情。
母亲看着虚弱的沈余安,终于松了口:“我给你们两年时间,如果这两年里你们没结婚,苏苏就必须回苗寨,履行我给她定的婚约。”
沈余安当即同意,在带我回到沈家的第一天,便宣布了我未婚妻的身份。
我本以为我和沈余安会顺利结婚,可我的出身令沈家人不满。
他们要求我通过婚前考察。
而考察的负责人,是沈余安的小青梅温希。
温希被千金少爷们拥簇在中间,穿着香槟色礼裙,妆容精致,拿着酒杯只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嗤笑声。
我低头看见自己灰扑扑的布鞋,身上闪闪发光的银饰好像也变得暗淡。
我脸色瞬间涨红,窘迫不已。
我下意识地依赖沈余安,可他却不像在苗寨里一般围着我打转。
他是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他的时间不再属于我。
而我,成为豪门圈里人人欺辱的对象。
吃饭、走路、睡觉,都被笑话下等而粗鄙。
甚至温希每一次对我评分考核后,我都会被押到沈家祠堂里面接受惩罚。
九十九道鞭子甩在我身上,后背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沈余安每每为我上药,都心疼不已。
但他没有让人取消考核,只是安抚我:“希希是圈子里最出色的名媛千金,你多跟她学习,以后出门便不会再出丑了。”
“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为了他,我放弃了研究草药和圈养蛊虫,学着做一位能让他带得出手的豪门太太。
我学会穿窄小的高跟鞋,将自己束缚进高定礼服当中,学着做一名游刃有余的名媛。
可结果呢?
在他的眼里,我永远比不上温希。
看着沈余安小心翼翼地护着温希的模样。
我突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要了。
既然他偏心温希,认为对方才配得上他,那我就回家好了。
回我在深山的老家,那里不会有人指责我野蛮无礼。
我转身便往外走,但我还没走出房门,便听到他沉下声音:“希希说得对,我就该给你报个培训班,让你学学规矩礼数。”
“等你什么时候学乖了,我们再结婚。”
下一秒,我后脖颈一痛,失去意识。
再睁开眼,我便被绳子绑在椅子上,坐在了一间空教室里。
黑板上,明晃晃地写着一排字:教你如何做一名贤妻良母。
穿着白衬衫、黑西裙的中年女人朝我露出了一个笑。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班主任,现在让我们来上第一课:温顺。”
她拍了拍手,一个面容凶狠、眼神浑浊的男人从外走了进来。
随着男人的靠近,酒气越来越明显,我控制不住地喊道:“滚开,别过来!”
下一秒,男人举起蒲扇大的巴掌朝我的脸扇来。
一瞬间,我的耳朵嗡鸣作响,唇角流血。
“听话的妻子是不会违抗丈夫的任何要求,也不会拒绝丈夫的靠近。”
班主任微笑着说:“继续教学。”
我浑身战栗,无法动弹。
接下来,每当我出口一句拒绝,巴掌便接连而来,随之换来的是更重的拳脚。
我几度昏厥,又被盐水泼醒。
一节课四十分钟,我却像活在地狱里。
结束后,我死死抓住女人的裤脚哀求。
“告诉沈余安,我不嫁给他了,我要回家,你们放过我……”
班主任踢开我的手,居高临下道:“沈先生吩咐了,你什么时候能做一名合格的豪门太太,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我满心绝望,却逃不出这名为规矩培训的牢笼。
直到一年后,沈余安来接我。
我穿着成套裙装,脊背挺直,嘴角弯出合适的弧度,手中提着包,站在门口,看着他一步步朝我靠近。
沈余安冷峻的面容如春雪消融。
“苏苏,一年不见,你变了很多。”
他亲昵地抬手撩起我鬓边的碎发。
“等你这次通过考核,我们的婚礼就可以照常举行了。”
我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动,转头看向一旁的“班主任。”
原来她没告诉沈余安,我能离开不是因为毕业了,而是因为我的未婚夫找上门,强迫他们放我离开。
七天后,他会来接我回家,举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