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出沈余安话里的厌恶,身体不由发颤,想开口解释,喉咙却像是堵了块石头,发不出半点声音。
“希希,当初指定你作为婚礼考核人,那你就有指导掰正苏苏的权利,你不用为此感到有负担。”
沈余安说:“今天的事,是苏苏的错,我不会偏袒她。”
温希眼眸微动。
“沈哥哥,我知道你明事理,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温希望向我,我对上她的视线,看清对方眼中的恶意。
“苏小姐,这一次的考核,你的成绩是d。”
“我罚你在这里跪三个小时忏悔,你有异议吗?”
不等我说话,沈余安便道:“她怎么敢有异议?”
而后便小心翼翼地把温希重新推进了车里,果断对我说:“叔父他们都在家里等你,你在这里受惩罚,刚好也能想一下回家要怎么通过他们的考核,讨他们欢心。”
“苏苏,别再让我失望。”
“希希,别怕,我送你回家。”
留下这句话,沈余安关上车门,毫不犹豫地驱车离开。
车子绝尘而去,速度极快。
我与车的距离太近,起身的霎那,被车身撞得摔在了一旁的草坪上,手肘与膝盖磨出鲜血。
我倒吸一口凉气,却不得不忍着疼痛,想要起身。
但我一动,便有一名保镖上前,一脚踹向了我的膝盖。
“先生吩咐,你必须受完惩罚才能离开。”保镖面无表情道。
我被抓着手臂压在地上,在烈日下遭受了三个小时的暴晒。
身上的禁锢消失后,我浑身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直到傍晚,我才被匆匆找来的保镖带回了沈家。
我一进沈家举办的宴会,便迎面迎来了一巴掌。
“好大的架子,让我们等了你那么久!”
沈家族老怒视我,大声喊道:“你故意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是想让沈家丢脸吗?果然,上不得台面的山鸡永远变不成凤凰!”
我摔在了地上,脸颊发麻。
宴会上的人齐齐围过来,看向我的眼神带着鄙夷与取笑。
“上了一年的培训班,还是这副粗鄙的样子。”
“听说他们苗疆人从小跟虫子一起长大,她的身上不会还藏着虫卵吧?好恶心。”
一年前的窘迫与恐惧再度袭来。
我连忙摇头,辩解的话却因培训班里长久的压迫而吐不出口。
我慌乱地想要寻求帮助,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站立的沈余安身上。
我用尽全力喊:“救命!”
沈余安回头朝我看过来,下意识走到我的面前。
我松一口气,却不曾想听到他说:“族父说的没错,你把自己弄得太脏了,去洗一下也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在路上应该没有碰虫子吧?不要把细菌带进沈家。”
此言一出,我如坠冰窖。
苗疆人擅长虫蛊,可大多数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当初我也是用我养的虫蛊救了沈余安。
现在却成为了我的罪证。
“好了,别跟她废话。”
沈家族老厌恶道:“来人,把她送到卫生间,好好洗干净。”
“还有,她今天的考核是d,洗干净之后,把她押到祠堂受罚。”
保镖不顾我的挣扎,将我压到了浴室里。
保姆齐齐上前,扯下我的衣服,用滚烫的热水浇到我的身上。
消毒水与酒精倒入浴盆当中,我被强行摁着身体压下去。
刺激的气味涌入鼻腔,更令我痛苦的是伤口被反复摩擦。
我痛得连连惨叫,他们却面无表情,直到将我的皮肤搓出血。
我几度昏死,最后奄奄一息地被送到了祠堂。
我跪在祠堂内,外面是宴会里的欢笑声。
沈余安牵起温希的手,搂着她的腰,在正中央翩翩起舞。
我被摁在冰冷的地面,闪着银光的铁尺重重地敲在了我的背脊上。
“啊!”
我发出一声惨叫,却被抹布堵住了嘴。
宴会厅的乐声停滞了一瞬,随后响起的是嘈杂声。
但很快一切都消失了。
受完了九十九下戒尺,我被拖回了房间里。
可不等我喘息,身上的伤口便传来微凉的痛意。
我艰难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