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被全数赶出了沈家,只剩下零星几个未曾欺辱过苏青凝的人。

    助理匆匆赶来,窥见沈余安的面色,小心翼翼地低声道:“沈总,我按照您的吩咐去查名媛培训班的资料,查到的结果……不太好。”

    他用词委婉,随后不等沈余安回话,便将手里拿着的资料放到了桌子上,递过去。

    沈余安似有所觉,拿起资料,视线落在纸上时,便神色微变。

    助理在旁轻声说:“他们以名媛班的名头招收平民女孩,实际上却是在内部虐待、控制她们,甚至跟圈内的富家子弟合作,帮他们物色金丝雀。”

    “这是夫人在培训班里的日常课程与受惩罚的次数记录……”

    薄薄的几张纸,却如有千钧重。

    沈余安在这其中看见了苏青凝过去一年里所经受的所有折磨。

    殴打、辱骂、电击……

    苏青凝被关进禁闭室的次数高达九十九次,经常一天只能吃一个馒头。

    那时他在做什么?

    他在陪温希在五星级餐厅吃饭,陪她到处游玩。

    他以为苏青凝在名媛班里是学习插花、舞蹈等礼仪课程,但事实是什么?

    是在经受人格的侮辱和折磨。

    待到放下资料时,沈余安抬手便觉脸颊一片湿润。

    原来他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

    “这件事温希知道吗?”沈余安声音沙哑。

    助理垂着头说:“温小姐投资了这家培训班,用以牟利。”

    沈余安闭了闭眼,一脚踹上了面前的案桌。

    砰的一声,桌角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片刻,沈余安道:“从今天开始,取消和温家的各种合作。”

    “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了我的人,没有好下场。”

    助理应是,随后便转身离开,赶往公司处理事宜。

    几乎是一夜之间,海市商业圈天翻地覆。

    沈氏不留余力地打压温氏公司,导致温氏资金链断裂,面临高额赔付金,温家拿不出钱,即将宣告破产。

    众人不解原因,直到私下里听说温希得罪了沈余安。

    温家人疯了一般找到温希,逼她去找沈余安求饶。

    温希在医院得知消息,当即便知道是苏青凝那边出了问题。

    但她仍抱着一丝希望,匆匆出院,赶到了温家别墅。

    她一进门,便看见沈余安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拿着细布在擦相框。

    相框里的人正是苏青凝。

    听到声音,沈余安抬头:“……有苏苏的消息了吗?”

    温希身体一僵,眼中压不住的嫉妒。

    可在对上沈余安的眼神后,她立即收敛了情绪,快步上前来到沙发旁,放柔了声音:“沈哥哥,你别太伤心了,苏小姐只是一时生气,她等消气了肯定就会回来。”

    沈余安收回目光,一言不发。

    她咽了口口水,继续道:“之前的事,是我的错,可我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名媛班里的人做的是那种令人不齿的勾当……”

    “我愿意向苏小姐道歉,补偿她的损失。”

    补偿二字一出,沈余安终于有所反应。

    他慢慢地重复:“补偿?”

    温希忙不迭道:“对,我可以给她一笔钱……”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响起。

    温希偏过头,身体被震得控制不住地摇晃,直到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捂着发麻疼痛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余安。

    沈余安讥讽道:“你以为我还会像个蠢货一样被你骗吗?”

    “我没有……”

    沈余安不耐烦再听她辩解,拍了一下手。

    下一秒,保镖便自后院押进了数十人,温希定睛一看,竟全部都是名媛班的老师和员工。

    他们无一例外浑身血迹斑斑,狼狈至极。

    培训班的负责人一见沈余安,连连磕头,哀声喊道:“沈总,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想对你的夫人动手。”

    “她是温小姐送过来的,吩咐我们要额外照顾。要是我们知道她是你的心尖人,我们肯定不会这样对她。”

    沈余安没有回复他,而是看向了脸色煞白,几乎瘫软在地的温希。

    “你现在还觉得你是受害者吗?”

    沈余安一字一句地问:“你要怎么弥补苏苏?用你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