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的工作人员与保镖飞速到达现场。

    沈余安被送往医院,跟着他的沈家人则是被打晕在了度假村庄的某一处角落,很快也被人接走。

    送亲的母亲和村寨里的人当时被沈余安的手下围困,得救后心有余悸地齐齐围在我的身旁。

    “他不会有好下场。”关星河安慰地对我们说。

    医护人员想将关星河送往医院,却被对方拒绝。

    “我撑得住,只是手臂有伤而已,先办完婚礼再说。”

    他表情坚定,不容置疑。

    “不能误了好时辰。”

    众人拿他没办法,只能把希望寄于我身上。

    但我对上关星河的视线,也还是败下阵来。

    最后,医护人员帮他把伤口的子弹钳出,做了包扎,便退后一步,让他与我一起办完了整个婚礼流程。

    酒席一直持续到深夜,关星河虽然不能喝酒,却笑得比谁都要欢。

    我颇为无奈,扶着他回到房间内休息。

    他轻轻把头靠在我的怀里,说道:“我们现在是夫妻了。”

    “嗯,早就是了。”

    我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脸颊不由升温。随后试图想让他坐正,却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顿时便不敢乱动。

    关星河闷闷地笑,我有些羞恼地打了他一下。

    房间内气氛静谧,流淌着柔情。

    关星河突然说:“其实我见过你很多次,只是你没有看到过我。”

    “我记事后就知道我有一个未婚妻,每一年你妈妈去我家帮我妈治疗,再次返程回苗寨时,我总会带着管家一起跟着她回一趟苗寨。”

    “我在外面悄悄看着你,一看就是十几年。”

    我愣住,心头泛起异样的情绪。

    “后来你爱上了沈余安,跟他离开苗寨,我就死了心,但我没想到他会把你送到培训班,去上所谓的名媛课。”

    话到此处,关星河牙关咬紧。

    “如果我早知道,就不会放你离开。”

    “现在也不晚。”

    我看着关星河抬起头,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

    四目相对,眼中都是彼此的身影。

    我突然想到沈余安口中的拨乱反正。

    实际上我跟关星河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过。”

    我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

    那一夜过后,关星河带着我回到了他家里见亲朋好友。

    我心中本有几分忐忑,但没有人对我的举止发出任何嫌恶与异样。

    我这才恍然,所谓的体面,不过是沈家贴在身上的一层镀金。

    沈余安因毒素蔓延过快,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导致下肢瘫痪。

    同时,因屡教不改及故意伤人,被关星河告上法庭,判处有期徒刑15年。

    沈家人本有机会为他争取减刑,但为了所谓的体面,他们选择了放弃沈余安,选了另一位沈家子弟作为继承人。

    沈余安得知此事后,愣了很久后,自嘲地笑了。

    “体面,这就是体面……”

    他坐在轮椅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判刑那天,我没有去,而是去了另外一场庭审。

    培训班里的所有工作人员与老师皆是被告者。

    我是受害方的一员,除了我以外,还有将近20名的女生。

    其中正有温希。

    短短的半月时间,她不复初见时的光鲜亮丽,满身伤痕,眼神畏缩。

    她看见我的刹那,下意识闪躲,显然是知道了沈余安的下场。

    我没有追过去落井下石,只是平淡地移开了目光,直到培训班的所有人被判处有期徒刑、终身监禁。

    关星河在法庭外等候我,他见我出来,低声与我说:“沈余安想见你,你要见他吗?”

    我摇头:“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他做错了事,他需要自己付出代价。”

    人的体面是自己给的。

    关星河颔首,他牵起我的手。

    “我们回家。”

    我笑着应好,阳光晴朗,万里无云,我终于迎来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