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动物会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认作是自己的妈妈。”
“虽然‘母子’不太适合总裁和那位李小姐,但失忆之下如婴儿也差不多,估计总裁有那么一丁点类似的心态吧。”
许鹿听了,虽然仍旧对程安澈和元溪的各种行为很是伤心,但终归比自我安慰时候好了不少。
连赵辉也这么说,那想来真的是因为元溪是阿澈失去记忆后醒来见到的第一人。
只要阿澈恢复记忆,一切都能回到原点,回到正轨。
*
程安澈的房间。
在赵辉的安排下,程安澈通过电脑开始了对项目小组的会议。
元溪就在一旁看着,惊讶之余还升起了一股自豪和崇拜。
这个被她捡回家,一直嬉皮笑脸、死皮赖脸缠着她的男人,也有这样冷漠果断、气势如虹的时候啊。
赵辉则是见惯了程安澈这样以上位者的姿态,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信。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刚回来,自家总裁身上的威严比往日好似更重。
不过问题不大,赵辉眼下还是只有“总裁终于回来了”的安定感。
程安澈很快就把项目的事情安排下去了,包括后续和对方的谈判的事宜。
这些事情程安澈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得心应手,毫不生疏。
不过刚才在工作的时候,程安澈也是分了一半的心神给元溪,余光见她双眼发亮地看着自己,眼中充满了崇拜;
这可让程安澈的满足心理最大化了。
他就喜欢元溪把眼光都放在自己身上的样子,仿佛他的存在就是她足以炫耀的资本。
所以在工作期间,程安澈下意识地更为凛冽和严肃,力求让元溪知道,她的男人不仅下得厨房,还上得厅堂,而且很行。
终于结束之后,程安澈又迅速收敛起了威势,撑着脑袋笑着看向元溪:“看够了吗?”
元溪没想到自己一脸痴汉样全被程安澈看在眼里,羞涩之下又不愿认输,便红着脸,理直气壮:“没有!怎么着,不让看啊?”
“那你还想让谁看?外面那位许小姐吗?好啊你,我就知道你……”
元溪本来只想嘴硬一下的,她自己也没想到不小心就跑偏了。
而程安澈生怕她越说越偏,自己吃起了醋,最后还得他哄,于是一个箭步上前就把人抱在怀里,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
“瞎说什么呢?我眼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被忽视的赵辉:看出来了,是真没有。
他一个大活人还站在这儿呢,总裁就迫不及待上手了?
他记得总裁以前,不这样啊?
程安澈的眼里没有赵辉,但元溪还是有的。
因此百般推拒想从程安澈的怀里起来:“放我下来,还有人在呢。”
程安澈这才想起来赵辉,看向赵辉时又是往日里那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样:“还有事?”
赵辉连忙摇摇头,拿着自己要做事的文件就匆忙离开了。
离开前,还瞥见程安澈低下头,笑得很不值钱地在哄着元溪要亲亲。
赵辉觉得从今天开始,他对总裁要重新评估了。
他家总裁,好像,像个人了。
*
邮轮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的了,岸边也早就停了几辆车。
程安澈下邮轮的时候,怀中紧紧抱着元溪。
许鹿看见的时候,心中即便再不满,也还是关心问了一句:“李小姐这是怎么了?”
程安澈没看许鹿,只是在赵辉的指引下脚步匆忙地走向一辆卡宴的后座,随后车疾驰而去。
赵辉虽然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知道李小姐在总裁心目中的分量,应该不只是“幼崽情结”,但对许鹿还是尊重的。
一方面,她还顶着上司女朋友的身份;
另一方面,许鹿本身能力不俗,和他也谈得来。
所以赵辉还是替程安澈解释了一句:“李小姐晕船,昏睡过去了,总裁担忧。”
许鹿皱眉:“晕船?”
她在撒谎!
许鹿在邮轮上已经抽空调查过李元溪这个女人了,人际关系倒是简单得很,但是救回了阿澈之后不报警的行为,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是否别有用心。
至少一开始,她肯定就觊觎上阿澈了。
失忆给了她得天独厚接近阿澈的机会。
一个从小就跟着人在船上帮着捕鱼的渔女,晕船?哪个傻子信啊?
*
程家。
程博和林言已经一晚上没睡了,就等着程安澈回来,心情越发激动。
而一大早就被许鹿薅过来待命的韩潇潇却是很淡定,坐在沙发上悠悠地喝着茶。
直到院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看着那辆程安澈用惯了的专属卡宴,看到赵辉亲自下车打开了后座的一侧门,看见一只长腿迈了下来。
夫妻俩紧握着双手就一起奔向日思夜想的身影。
程安澈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面庞终于出现,只是还不等两口子上前拥抱,就见自家总是眼神漠然的儿子,低头掩不住的温柔和小心。
原来儿子的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姑娘。
虽然他们早从许鹿甚至是赵辉的口中知道阿澈带回了一个救命恩人,并且阿澈很看重且照顾这个救命恩人。
但没想到,照顾得这么好啊。
一时之间,程安澈的变化让两口子呆愣在原地,直到程安澈抱着元溪上前。
程安澈先是看了一眼程博和林言,感觉到内心并不排斥,甚至有一丝的亲切,便知道这两位是自己的父母,而且关系应该不差。
但程安澈还是压低了嗓子:“爸,妈,溪宝晕船,难受得睡着了。我要先把她安顿下来。”
程博和林言满眼震惊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程博:这是我儿子吧?
林言:是……吧。
程安澈又问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林言这才反应过来,忙吩咐人带着程安澈去他的房间。
之后,众人才齐聚在客厅。
林言惊讶过后是深深的担忧,毕竟这样的变化代表着未知,未知就是让她害怕。
“小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澈怎么……变温柔了?”
许鹿的承受能力已经强悍了许多,反安慰起林言:“伯母,应该跟阿澈失忆有关。他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又是李小姐,自然会对李小姐特别一点。”
“潇潇有办法让阿澈恢复正常的。对不对,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