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被程安澈带回了家之后,沉默着上了药。
但元溪从这些沉默中得出了一个信息:程安澈生气了。
元溪虽然知道从头到尾这件事情都是自己故意的,但程安澈的生气还是让元溪有些不高兴,觉得这个情绪波动是为了许鹿。
如此,本就只有几分的心虚彻底没了,一把甩开程安澈,脸比程安澈都黑。
程安澈本在自我消化情绪,猛地被甩开,还以为是自己上药弄疼了元溪,忙问道:“怎么了溪宝?哪里疼了?”
眼见程安澈还是第一时间选择关心自己,元溪这才脸色好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你在生气。对我?为了那个许鹿?”
程安澈眼见元溪误会了,忙解释:“我是在生气,但这是对许鹿,为了你。”
元溪愣住了。
她是始作俑者,自然想不到程安澈竟然是这么个思路。
程安澈叹了口气抱住了元溪:“溪宝,是不是我还没给够你安全感,所以你才会选择让自己受伤的方式,逼许鹿滚蛋。”
元溪:……
后半句对,但前半句。
之前的确没什么安全感,但是自从领了结婚证,以及之前程安澈对自己的维护,其实早就把安全感给得足足的了。
她纯粹是看不惯许鹿在自己面前晃悠,觊觎着自己的老公。
即便这个老公本应该是她的。
元溪的沉默让程安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溪宝,以后不要再做让自己受伤的事情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也离不开你。”
元溪对程安澈的表白很是受用,坏心情也就瞬间消散了,搂住程安澈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原本只是想亲一个,奖励一下程安澈的,没成想程安澈不满足于轻轻一碰,直接按住元溪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溪宝,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日。”
程安澈未尽之语以及赤裸裸的眼神都在告诉元溪,接下来他想做什么。
这么久了,程安澈为了一个“名正言顺”忍得太久了,如今不需要忍了,却仍旧想征求元溪的同意。
元溪轻笑:“现在可还是大白天?而且,快到饭点了。”
程安澈直接抱起元溪走向卧室:“拉上窗帘就是晚上了。我们就先来一次,吃完饭再继续。”
卧室的门被关上,隐约传出男女交融的欢乐声,一个多小时后才渐渐停歇。
*
元溪和程安澈之间浓情蜜意,许鹿那边却阴沉悲伤。
自从医院回来,许鹿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一杯酒一杯酒地往肚子里灌。
曾经自己和程安澈之间的回忆不断闪过,其中还穿插着元溪和程安澈之间的相处。
许鹿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砸了酒杯。
这样的状态一直到韩潇潇强行撬开了门才终于停止。
韩潇潇皱着眉,上前把许鹿从地上拽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就为了个已经把你忘得彻底的死渣男,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意气风发的总经理?”
许鹿笑了:“名牌大学毕业?那又怎么样?不还是被一个打渔为生的女人抢走了未婚夫?
总经理?我的未婚夫,哦不,是前未婚夫,不还是为了别的女人毁了我的心血?
我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韩潇潇看不惯许鹿这个样子:“那你就更应该振作起来,公司又没把你开除。现在只是失去了一个项目,总经理的位置还在啊。
男人没了就算了,事业不能也没了吧。”
“尤其现在程家已经公开声明,你跟程安澈和平分手,没了程家的助力,你更应该……”
许鹿终于凝神:“你说什么?”
韩潇潇叹气:“你都已经听到了,我何必再重复一遍?他们是程安澈的爸妈,不是你的。”
许鹿明明早就有所预料,可这个时刻真的到来,心还是止不住的痛。
“那我这么多年的情感付出算什么?这半年来的苦苦寻找又算得了什么!”
“不!不该是这样的!潇潇,不应该是这样的!”
“程安澈是我的,他是属于我的。他只是还没恢复记忆而已。”
许鹿仿佛已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明明前面已经没有路,却非要从这面铜墙铁壁里开辟出一条路来。
“潇潇,你今天给他做了检查,他的状态怎么样?能恢复记忆吗?”
韩潇潇:“程安澈的状态很好,除了失去了记忆,其他都很健康。至于记忆恢复,还是随缘。
我的建议是催眠,或者是外部刺激。
但前一个催眠已经被程安澈否决了,他担心以我的身份插手,会在催眠他后引导他在潜意识里喜欢上你。”
呸!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是讨厌他,也想帮自家闺蜜,但还不至于这么侮辱自己的职业道德。
许鹿也只能寄希望于外部刺激。
但韩潇潇却道:“在失忆不影响自身健康以及生活的情况下,我还是不建议用外部刺激。
尤其程安澈自己也不愿意。”
韩潇潇看得很分明,程安澈对过去的记忆是真的半点好奇心都没有。
在检查的时候,他的脸上明晃晃就写了两个大字:元溪!
韩潇潇甚至毫不怀疑,如果许鹿和元溪位置对调,程安澈的未婚妻是元溪,那他对记忆恢复才会热衷。
对记忆的留恋,本质上是潜意识觉得记忆里有自己重要的人或者事。
如果没有,那本人就会对失去的记忆泰然处之。
尤其在自己本就记得最重要的人的时候。
但许鹿没有听进去,在打发了安慰劝告自己的韩潇潇之后,许鹿开始筹谋起了所谓的外部刺激。
而这一切,其乐融融的程家没有丝毫察觉。
*
自从程博和林言彻底表明了立场之后,在元溪的同意下,程安澈还是带了元溪回程家。
毕竟,程安澈也想让元溪了解自己的过去。
程家无疑是了解程安澈的最好去处。
林言其实不怎么讨厌元溪,只是那个时候有许鹿在,再加上元溪的确有些小心思,所以本能地站在了许鹿那边。
现在既然接受了元溪这个儿媳妇的身份,自然是要客客气气地好好相处。
为了拉近关系,程安澈的童年往事成了婆媳两个聊天的切入口。
此时,元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在看,而上面的主人公正是从刚出生一直到十岁的程安澈。
林言深刻地记着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说给元溪听的同时,也在回忆当年。
元溪则是看着这些照片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