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殿下,您这是?”
齐知宸虽然收起了笑容,但笑意丝毫没有退散:“我说齐知翊怎么对一个女奴这般特殊,原来还真是因为这张脸啊。”
暗卫看着画像上的样子,仍旧充满了疑惑:“这脸,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的确好看,但若说倾国倾城,貌若天仙却是不至于。
齐知宸心情大好,难得跟属下解释了起来:“我那好弟弟幼时性子很是孤僻,一心只泡在书海里研究学问,谁也不太爱搭理。
唯独当时他的老师,也就是萧太傅家的小姐,生得玉雪可爱,唇红齿白,天不怕地不怕地缠着他不放。
久而久之,二人倒真是有些青梅竹马的意思。
当时便是连父皇都说,二人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对。齐知翊当时也并没有反对。”
说到此处,齐知宸沉吟了半晌,才继续说:“可惜啊,几年前萧太傅纵容其子强抢民女,压榨地方,甚至借着恩宠收受贿赂,被革职查办,连家都被抄了。
萧小姐虽然因为是女眷没被判死刑,却也被充当罪奴,沦为贱籍。
听说,本就体弱的萧小姐因受打击太大,没挺过那个冬天。
自此之后,齐知翊变得更冷了,在处理朝政上的手段也变得更加不留情面。
我估摸着,这症结就在这个萧小姐这里。”
暗卫恍然大悟:“所以,这个叫佑溪的女奴,是因为生得有几分像那个萧小姐,所以入了昭王的眼。
昭王这是把这个佑溪当做了替身,慰藉相思?”
齐知宸却抓住了这个名字:“佑溪?她叫佑溪?”
见暗卫点点头,齐知宸再次大笑了起来:“佑溪,保佑元溪。齐知翊啊齐知翊,我还真不知道,你竟然是个情种!”
“看来,这个佑溪就是我们拿捏齐知翊的关键!”
之前齐知翊不论在哪方面都滴水不漏,甚至还不避讳地在查他的把柄。
这让齐知宸完全无法容忍!
如今,终于找到了齐知翊的弱点。
暗卫却有些担忧:“可是,昭王为人谨慎,既然这般将这个佑溪放在心上,那么必然派人保护着,咱们怕是渗透不进去。”
齐知宸却好似随口一说:“那就把其他地方的人调回来,务必把这个佑溪给本殿下‘请’来。”
暗卫有些不赞同:“殿下,若是其他地方的人手少了,怕是会……”
齐知宸不满:“怕什么?这天底下除了他齐知翊就没人盯着本殿下!我现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这个佑溪的身上,他还能有心思再去找本殿下的麻烦不成?”
“就按照本殿下说的去做!”
暗卫只能领命!
*
香山寺。后山。
桃花种满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山,比红雨山庄的桃花林要更加的连绵不绝。
光是这开阔的天地,就足以让元溪心生喜欢。
而且最让元溪开怀的是,这里有很多人。
人多,就意味着有烟火气;元溪会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是一样的。
她不必想起自己的身份,不必想起自己应该躲着走,仿佛这样,她就可以暂时欺骗自己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齐知翊穿着低调的服饰,脸上也画了一些妆容,让人不必注意到他。
他静静地陪在元溪的身后,带着满足的笑意看着元溪;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谈天说地。
齐知翊无比庆幸自己没有把她一个人丢在院子里,而是将她带了出来。
否则,这样快乐的元溪,她岂不是就错过了?
“知翊?知翊!”
齐知翊这才发现,他竟然看元溪看得失神了。
“怎么了?”
元溪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齐知翊愣了一下:“才出来玩了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要回去了?”
“不必担心会暴露,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元溪摇摇头,急忙解释:“我当然相信你!而且我现在的样子,想必也不会有人认出来。
是我自己的问题,这景致看过了,烟火气我也沾到了,这点回忆足够我回味好久好久了。”
尽管元溪这么说,但齐知翊知道,元溪还是在替自己着想,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齐知翊无视了一些投过来的探究的视线,心疼地替元溪整理了额间的发丝。
“委屈我的溪溪了。”
元溪摇摇头:“不委屈。你救了我出了火海,给了我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能时时刻刻想着我,我很感动也很知足的。”
“而且,我也饿了。”
元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毕竟,这是真话。
齐知翊笑了:“我在香山寺有个专属的禅房,山间的溪水声和鸟鸣声混合在一起,从窗户看下去还能看见香客游走在山间桃花中。
既然你累了,也饿了,就先在那里休息,等我处理完了一些事情,就去找你。
然后,我们再回去,好不好?”
虽然墨一扮做自己的样子在掩人耳目,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元溪主动提出来了,齐知翊便也打算亲自上场了。
元溪不知道齐知翊在忙些什么,但终归是大事,所以元溪也从来不问,力求安安分分的,不给齐知翊拖后腿。
等到来到了齐知翊的专属禅房,元溪才知道齐知翊所言非虚。
她很喜欢这里。
齐知翊笑了笑:“你喜欢就好。我已经让人暗中将禅房围了起来,保护你的安全。
你若是在禅房待得闷了,也可以出去走走。
反正易容过了,不必担忧给我惹麻烦。丹若等会会提着膳食来陪你。”
元溪听着齐知翊絮絮叨叨的样子,丝毫不觉得烦,只觉得内心暖洋洋的。
她喜欢齐知翊这样管着自己的样子,她很安心。
齐知翊看着元溪乖巧的样子,真是不想走。
于是,齐知翊便顺从心意地将人又抱在了怀里:“乖乖的,等我回来。”
说着,又在元溪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元溪摸着被亲的额头,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只是在齐知翊走后不久,元溪正拿了一本佛经在看,等着丹若来找自己和自己一起吃饭,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声响。
“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让我进去!我是王爷的……王爷的人。”
元溪内心咯噔一下。
听声音,像是个女孩儿。
王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