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尽量隐藏眼底的风暴,不让自己在宋津年面前失了分寸。
但宋津年一向随性惯了,除了他妈妈和现在的元溪,哪个有资格让他压抑怒火?
宋津年似笑非笑地盯着未来的小姨子:“曲二小姐好大的脸面,我和你姐姐的约,你也敢插一脚。”
曲母有些心惊宋津年小小年纪带来的压迫感,暗道不愧是顶尖世家的继承人。
心里怨曲元宵不懂事的同时,只能慌张地向她的乖乖溪宝求助。
元溪在刚才宋津年出声的时候,心情就好了许多。
眼下妈妈的暗示,也让元溪意识到自己的确该出言扮演“好姐姐”的角色了。
元溪极为自然地牵上了宋津年的手,带着恰到好处的被妹妹的举动伤了心但又强颜欢笑的神态:“津年,别生我妹妹的气。她还小,不懂事。”
宋津年大半的心神都被元溪握着的手吸引去了,只觉得心上人的手滑嫩无骨,一边借着机会盯住元溪漂亮修长的手并与之十指相扣,一边却开口:
“不懂事就该多教教,若是叔叔阿姨管不住,我倒是认识一所寄宿学校。”
“从那里毕业出来的,不管先前再怎么叛逆,之后都会乖巧得不像话。”
曲元宵被吓到了,脸色惨白地看着宋津年。
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会扔给她糖、眼里只有她的那个大哥哥。
元溪看得是心情舒畅,继续扮演“好姐姐”:“算了津年,寄宿学校的水太深,我和爸妈都不会舍得的。对吧,妈妈?”
曲母连忙附和。
元溪继续道:“何况这个暑假过去,妹妹她刚好上初中,和我同一所学校。
“她在初中部,我在高中部,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能时时照顾她。”
宋津年皱眉:“她这么大个人还要你照顾?”
元溪和曲元宵互相看着彼此,内心却是异口同声:我她才不会照顾她我呢!
曲元宵不过是维持元溪人设的工具罢了。
实际上,元溪多的是手段让曲元宵淹没在她的光环之下,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妹妹是元溪的污点。
曲母慈爱地看着元溪:“我的溪宝就是乖巧懂事。”
看向曲元宵更是不满:“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同样都是我肚子出来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宋津年可不管姐妹之间的差距,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这个妹妹分走元溪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照顾?多累人啊。
宋津年紧了紧握着元溪的手,将元溪落在曲元宵身上看似关心实则挑衅的目光收了回来。
宋津年:这才对嘛,溪溪的眼神就该落在自己的身上。
“溪溪,我有个办法,让你既能时时刻刻得到你妹妹的消息,又不用时时刻刻看着她,让你劳累。”
元溪有些惊奇地盯着宋津年。
宋津年笑了笑:“我们先离开,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元溪本来就被吊足了胃口,现在又加了曲元宵的事情,更是立刻拉着宋津年离开。
而且她也受够了曲元宵出来找的存在感。
把宋津年的目光都分走了不少!
必须马上离开!
就这样,两个人都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只有曲元宵像个再次被抛弃的人,留在原地,承受来自母亲的嫌弃和怒火。
*
帝京圣高。
元溪看着巍峨华丽的校门口,惊讶得忘记了掩饰自己的大方得体。
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热意,看向宋津年的眼神也有些躲闪和不好意思。
宋津年却喜欢元溪的每一种情绪变化,笑着仿佛邀功一般:“喜欢吗?等开学之后,我们就能一起在这里读书了。”
元溪惊讶:“我?上帝京?”
宋津年点点头,牵着元溪的手往里面走去,一路上都有许多人朝他们这里投来目光。
若是腼腆之人,怕是要不自在。
可元溪最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不自觉便昂首挺胸绽放笑意,连带着看向宋津年的时候,眼神都亮晶晶的。
仿佛宋津年是一尊巨大的金光闪闪的金蟾。
宋津年对这目光很是受用:“溪溪,帝京有一位老师,舞蹈虽然是她的副业,但成就非同凡响,在世界上也是有名的。”
元溪激动起来:“你说的,是不是陈锦华陈老师?”
陈锦华是享誉世界的舞蹈家,可偏偏她的重心是教书育人,只是时不时在闲暇时间在舞台上惊艳亮相。
小时候,元溪就是看见了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陈锦华,看到了她被众人拥护吹捧的模样,才决定学舞蹈。
本来以她的家世是接触不到陈锦华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元溪非要抢走曲元宵的机缘的原因之一。
以宋家的权势,接触到陈锦华是非常容易的。
只是元溪没想到,她还没发力呢,宋锦年就自己把机会捧到了她的面前。
想想就美!
不仅仅是为终于离圆梦又近了一步,还为了自己的魅力竟然如此大,迷得宋家继承人如此为自己着想。
想着想着,十五岁到底稚嫩些的元溪就傻笑了出来。
反应过来后又立刻恢复成大方端庄的模样,生怕被宋津年看去。
结果满心满眼都是元溪的宋津年早就看到了,只觉得这般鲜活的元溪让他也跟着多了几分青春少年的活力。
跳动的心脏难得热血起来,牵着元溪的手低头靠近元溪:“想笑就笑,在我面前,溪溪不用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
元溪望着宋津年真诚的笑容,和眼底满是自己的深情,愣住了。
本来一直平静的心也跟着宋津年的心狂乱跳动起来。
这样的宋津年,这样好的情意,对于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女杀伤力实在是大。
元溪很快便沦陷了,羞涩地笑了起来。
随后又飞快地在宋津年的脸上亲了一口,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周遭的风景,以及被她的举动惊地停下脚步的其他人。
可这就是元溪要的效果。
她就是要在宋津年的身上打上属于她的标签,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曲元溪和宋津年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可元溪没有想到,看见她这一举动的,除了一些学生之外,还有带着人来巡视的宋晚。
元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