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就在不远处,突发的这种情况,周围的居民也暂时忘记了瘟疫,全都出来了。王大娘他们也不例外。
“小钰。”
“大娘”
祁钰葶与王大娘相互对视。
“你怎么就出来了,傻丫头,快回家,这外面指不定谁有病呢,万一传染了可不好。”
“没事,我就在这里看一会。”
“没什么可看的,小钰听话,回家。”
王大娘想要去推祁钰葶,可想到自身的病,抬起的双手最终放下,只得用语言催促着。
“好。”
最终祁钰葶还是回家了,关上门,只能搬个凳子趴在墙边,去看外面的情况。
那火很大,大到祁钰葶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救火。没有现代的一些工具,也许有人去救了,只是效果不明显。
那火燃烧的时间很长,直到深夜,还是能看到一些微弱的火光。
今晚太过于热闹,祁钰葶半夜送粮食的计划也就断了。
次日。
哪怕王大娘因为病情的原因不能出门,但消息依旧很灵通。
因此,祁钰葶得知,昨天有五家着了火。
大火把他们的房子烧没了,他们在这一夜没了家,在这本就艰苦的时候。
祁钰葶也问了起火的原因。
王大娘告知,最开始着火的那一家全感染了瘟疫,没有药。早上向周围人借粮食,可大家的粮食在之前都被偷了,自然也没人借给他们。
没有希望,人就想不开了。在起火时,那家没有一人跑出来,火是他们自己点起的。
祁钰葶听到这里,不知该作何评价,也没有资格去评价。
只是可怜了那家的邻居,平白遭受了这一场灾难,也无处向人索要赔偿。
那把火使他们的日子雪上加霜。
中午,敲锣声从外面响起。
祁钰葶还是探出门张望了一下,几个官兵站在道路口那头。
口中好像说着什么,但是太远的,祁钰葶并未听清。
“大娘,刚才那些官兵在说什么呢?”
“他们说朝廷发了药,需要的就到城门口去领。”
对呀,过了这么久,差点忘了这里还有朝廷管着呢。
可明明是件好事,可祁钰葶的脑海中,第一想到的却是昨天寻死的那家人。
他们在舍弃生命时,也许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在那大火里,在身体被燃烧时,抱着绝望的想法离世。
可他们不知道,只要再坚持一天,就有希望了。
深夜。
祁钰葶静悄悄的走出门。从东边到西边,每路过一家,就扔一袋粮食。
走到那块着火处,灰扑扑的一片,在这片住宅处格外显眼。
祁钰葶还看到有人在废墟内,整理了一片地方,有人聚在一块睡觉。
五处房子,这里有四伙人。想来他们就是那无辜遭殃的四户人家。
祁钰葶在他们身边同样放了粮食。
想想,又多加了几袋。祝愿他们能够熬过这段时间。
离开时,祁钰葶并未注意到,其中有一个孩子是醒着的。
那孩子原本以为是什么坏人,伸手准备推人。就看到祁钰葶丢下个东西就离开了。
待人走远,确定没有危险后,好奇的去打开袋子。
这时的月光很亮,很清楚的就能看清袋子里的东西。
“粮食,娘,有人给我们送粮食了。”
孩童十分激动,嘹亮的声音将附近熟睡的人吵醒。
“儿子,你说什么呢。”
“娘,刚刚有人给我们丢了粮食,娘你看。”
孩童提不动粮食,只能抓起一把跑到母亲前,递给对方看。
“真的是粮食。”
女人看清孩童手里的东西后,激动的跑到袋子处,颤巍巍的双手打开其余的袋子。确定都是粮食后,泪水从脸上落下。
“粮食,这些都是粮食,我们能活了,我们能活下来了。”
孩童的其他亲人跟着跑过去,见到粮食,同样的激动不已。
废墟中并不止这一家,另外三家也有被孩童吵醒的。
在听到有人送粮食后,同样在周围看到了几袋粮食。
现场一时间热闹起来,众人都在述说,有了这些粮食,他们日后就有了盼头了。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做饭了,只是倒进锅里的粮食很少很少。
粮食全送完,祁钰葶反倒是精神起来的。心血来潮,准备夜逛城景。可才没走几步,就看到巡逻的人。
为避免被当成贼人,祁钰葶还是放弃了闲逛的念头,回家睡觉。
次日,
附近并没有传出任何的事情,祁钰葶送粮食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
“王大娘,你准备去哪里呀。”
见王大娘挎着一个篮子要出门,祁钰葶好奇的询问。
“家里的病才好,昨天就有人过来,让我家的那几人去城门口给人问诊,这中午也不管饭,我给他们送饭去。”
“王大娘,那我跟你一起吧。”
最近一直闷在房间里,她着实想要出去透透气了。
“太危险了,城外都是病患。”
“没事,到时候我离的远远的就好了,最近在家里太闷了,我想走走。”
“好吧,那你跟紧我些。”
跟着王大娘走走拐拐,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只是行人都是急匆匆的,并没有看到有人交谈的场面。
还没到城门口,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
问诊和发药的地方都在城外。
出城门,祁钰葶就瞧见那不见头的队伍,因有官兵的把守,队伍秩序格外的好。
王大娘一眼就认出了她家里的那几口人。
跟着王大娘到几人面前。
“小钰也来了。”
“小钰姐姐。”
“嗯,在家闷得太久了,就跟大娘出来透透气。”
王大娘给几人盛饭,祁钰葶则看附近的状况。
排队伍的人个个衣衫不整,面黄肌瘦的。
在王大娘倒饭时,前面那几位目光直直的注视着。眼中的渴望十分明显,嘴巴微张,喉咙上下吞咽着。
祁钰葶甚至发现,有人还盯着她怀中的猫。
眼中那贪婪的目光,让祁钰葶觉得那些人下一秒就会过来抢猫。
把猫搂的更紧些,祁钰葶朝王大娘他们身边靠近。
“这些人的饭有人管吗?"
"没有人管饭。”
“那城里的粮店开门了吗?”
“没有。”
这个答案让祁钰葶有些害怕。
瘟疫来时,城里人吃着存粮,城外人吃着自带干粮。
如今瘟疫已经不用担心了,那么就该关心食物了。
粮店还不开门,那这些城外的人该怎么办呢。他们这些人看起来状态十分的不好,这里会不会发生暴乱呢。
离开了的路上,祁钰葶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王大娘。
“没事,外面那么多官兵呢,不会有事的。”
祁钰葶想想,觉得王大娘说的也对,事情再怎样也轮不到她管的。
“春花,你在看什么呢!”
正在排队的一男子推了下前面人,示意人跟上队伍。
张春花向前走两步,轻声开口。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小雨。”
“是你之前说的,你们村里最有钱的张小雨吗?你在哪看到的,我们快去找她,你们都是一个村的,有交情。她现在肯定会接济我们的”
“不是她,我刚才看错了。”
“不是你瞎说什么呢,害的我白高兴一场。”
望着城门口,张春花心里可以肯定,刚刚自己没有看错。
可她并不准备找对方,从对方离开村庄后,她就明白,对方恨他们村。找到对方,也是自取其辱。
甚至也许是报应吧,瘟疫爆发,村里人无人幸免。而她是最晚感染的,也只有她等到了朝廷的救援。
——
深夜城墙外,一群人盘坐在一起。
“人都商量好了吗?”
“放心吧,老大,全都说好了。”
“好,只要干了这一次,以后大家就不用再挨饿了。”
另一边。
“我们真的要跟着他们干吗?这可是死罪呀!”
“你要怂了,那你现在就走。”
“我不是,我就说,就不能再好好想想吗?”
“有什么好想的,没钱没粮,在这里待下去也只有等死的份。还不如拼一把呢。”
“可”
“有什么怕的,我跟你说,我们只要偷偷的搞到一些钱,然后再趁乱离开就是了,等事情过去后,我们再出来,是不会有人认识我们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