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林大带人将路边劫匪处理的是时候,动静很大,确实有人被吵醒了。

    而等第二日祁钰葶等人出发点时,昨天前方还有几十人聚在一起,现在已经一人不剩了。

    带着满当当的收获,踏上了这条昨晚还让他们忧愁的道路。

    不知道箜岚州离他们有多远,只知道方向。现在有了足够的粮食与水,但仍旧不敢随意挥霍。

    沿着道路一直走,即使不在山林中,却还要不时地查看方向的。

    “前面有人,我们追上去问下路吧,看看箜岚州到底还要走多远。”

    在遇到山匪时,明明前方有那么多的人,可当时只顾的忧愁了,谁也没有想到要问路这件事情。

    “老大,你跑的快,你去前面问问。”

    “好的爹。”

    林大单独在前面跑,众人还按平常的速度赶路。

    前方的林大得到消息后,再次跑回来。

    “怎么样,那些人知道吗?”

    “他们说从这里到箜岚州,只需要再赶三天的路就到了。”

    林大这个消息瞬间鼓舞了人心,众人都想连夜赶路,一刻都不休息。但想法虽好,身体却承受不住。

    到了深夜,王大娘与祁钰葶聊了很多。

    第一就是祈祷箜岚州不要像临星州那样,因为旱灾成为一个空城。

    第二就是希望那里能够接收他们,哪怕交很多的钱也行。

    后面又聊到了青文青才,说两个孩子的年龄不小的,到时候要为两个人相看姑娘了。

    听到这祁钰葶就感叹,这古代的孩子就是成婚的早呀,这都还没有到十八呢,父母就开始操心了。

    其实王大娘还想问祁钰葶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后又想到她独自一人,而这婚姻之事自古都是由父母安排的,说起这个,只怕她会想起家人。

    为避免提起对方的伤心处,最后就此换了个话题。

    “小钰,到了地方,你还要开店吗?”

    “我不清楚,应该会的。”

    想想自己在浔月州买的商铺,才开了几个月就被迫关店了,如今自己更是直接搬家。

    这里交通如此不方便,也不知将来还会不会回去了。

    而且那次开店,自己可太忙碌了。当时觉得还好,忙碌点打发时间。

    但经过这次逃荒,现在她想换个轻松点的。

    又行走一日,现在路边能看到各种人。破烂的,赤裸的。

    耳边乞讨声不停。

    “可怜可怜我吧,给点吃的吧。”

    “求求了,求求了,收留我吧,一天只给我一口吃的,我什么活都能干的。”

    “好心人,给点吃的吧,我的孩子已经饿了三天了。”

    祁钰葶看向了那个孩子,孩子还在包裹里,没有丝毫的动静,恐怕已经不在了,只有那位母亲还在苦苦哀求。

    道路上哀求的人太多了,他们不是强盗,不是劫匪,他们只是一个个无辜的可怜人。

    如此悲惨的人,那么多痛苦的人在哀求,这样的哀求是最打动人心的。

    祁钰葶转头的时候,就见王大娘从包裹里拿东西。

    “大娘,你要干什么!!!”

    祁钰葶伸手抓住王大娘的手腕,声音尖锐,神情激动而又严肃。

    王大娘还是第一次见到祁钰葶如此模样,微微愣住。其他人同样被声音吸引过来。

    “我看他们可怜,就想给他们点吃的。”

    “不行,绝对不能给他们,给了他们就是在害我们。”

    祁钰葶的话不仅王大娘不懂,其余人同样不懂。

    “小钰你在说什么,为什么给他们食物就是害我们,我们食物那么多,而且马上就进城了,给他们点又何妨。”

    “我”祁钰葶还未开口解释,林奶奶就开口了。

    “丫头呀,我们做人要有善心,这些人跟我们都是一样,都是辛苦逃难过来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跟那些富商一样没有良心。”

    说完这些话,林奶奶就拿出包裹里的干粮。

    距离太远,祁钰葶根本就没办法阻拦。

    在那干粮寄出去后,祁钰葶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管其他人,转身回到牛车边。

    “王大娘,快拿刀。”

    抛下这句话,祁钰葶将怀里的猫和板车上的武器全都收进空间。手里只留下一把电锯。

    与此同时,在干粮递给那位可怜人后,那人立马抢过去塞到口中,不咀嚼也不思考会不会噎住。

    因为就在食物出现后,其他的人如像疯子一般,直接扑了过来。

    甚至有人用手去抓嘴巴,企图从里面找到食物。

    而这只是在两秒内就发生的事情。

    事情的转变发生的太突然了,众人都被这场景震住,傻傻的呆在那里。

    “这”

    作为给粮食的林奶奶,还想说些什么来劝阻那些人疯狂的行为,就在下一秒,那些人的目光就看向了他们。

    “他们有吃的,给我吃的。”

    那些可怜人的围攻对象变了。

    而之前吃到干粮的那位,嘴巴已经被人连皮带肉的撕掉的,静静的躺在那里,不知是死是活。

    即便是活着,接下来周围人群的踩踏,也会足以让人失去生命。

    而众人,在毫无准备中被人瞬间围攻了,眨眼间,众人就被冲散。

    此时祁钰葶连王大娘一家都顾不上了。

    在拿起电锯,打开开关后,众人就奔涌过来。

    背靠板车,不管是谁,不管老少,只要靠近的,祁钰葶都往身上来一下。

    很有效,也无效。

    这些人在看到粮食后,就已经疯了。

    祁钰葶因为电锯的原因,本人没有被围挤,但却一直有人靠近。

    一个人倒下,就有另一个人接上。

    他们都不怕死吗,不是的,有人怕死。

    只是推挤的人群让他们停不下脚步,被后边人直接推撞到电锯上。

    祁钰葶能守住自己,能对付前面的人,但后面就顾不上了,后面的粮食自然也是保不住的。

    过了一会,前面的尸体已经成堆了,祁钰葶也不用像刚开始那样拼命的挥动电锯了。

    只是暴动的人群还是没有结束。

    祁钰葶往后看了一眼。

    板车上乱哄哄的,只剩下一个倒了的水桶,剩下的就是被撕烂的衣服与被子。

    前面拉货的那头牛,陪伴自己一年的那头牛已经倒地。

    人们正趴在它的身上,啃食着血肉。

    疯子,这些人都是疯子。

    疯子是没有理智的。

    祁钰葶麻木的锯着人,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才会停止,什么时候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