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龄被这样的眼神看得不自在，鬼使神差地，仿佛嘴巴失去控制，安龄开口问林玉道：“如果我拿了冠军，你会有什么奖励给我…吗？”
像是讨要糖果的小孩。
这下轮到安龄直勾勾地看着林玉了。林玉看安龄刚刚一直眼神涣散，知道安龄是在恍惚，没想到回过神来了蹦出来这么一句话，还挺在林玉预料之外的。
奖励？她有什么能给安龄的吗？安龄作为安家的大小姐，真不知道还缺什么。
“大小姐想要什么奖励？”林玉问。
安龄笑了笑，牵起林玉的手腕，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味道香香的，这个人怎么哪里都那么香，是香水吗？可她见过的香水牌子多了，林玉身上没有那种人造的味道。
“只要是你送的，都很好——我们到了。”
林玉闻言，心想只能送些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抬起头。认出这里是江市的富人区小区津央河园，地价最高的地段，大小姐说几百万买了一套，但这里的房子…几百万应该拿不下吧？
林玉向旁边的大小姐问了问。
“房子？我买的是最小的那一套户型，可能我比较喜欢狭小的空间，会比较有安全感。”安龄解释着，刷了门禁卡，带着林玉走进了小区。
林玉有些好奇地四处看看，她从来没有进过富人区，毕竟这种小区里面的保安就不是天天刷手机睡大觉的老大爷了。几个保安双手握在身后笔直地站在那，颇有严肃的意味，感觉像是退伍兵。
路扫得很干净，往左边走是泳池和娱乐会所，右边走是一片有很多鱼的一座小池子，上面还有木桥。
“这边。”
安龄牵着林玉的手，路过了泳池，泳池很大，里面挤了不少人，大部分在浅水区。走到c栋，她住五楼。
推开门，林玉乖乖地脱掉了鞋袜，接过了安龄递过来的刚拆封的拖鞋。“这双拖鞋就给你了，下次来也可以穿，你先进来吧？我去看看有没有热水…”安龄转头走向另一边的浴室，留下林玉在姑且算是客厅的地方，好奇地观望。
屋子乱乱的，但是不脏。客厅堆放了很多杂物，但没有影视剧里常演的那些乱糟糟的衣服。右边是阳台，阳台反而才是最显得宽敞的地方，只有一把摇摇椅。
像一个私密的小出租屋，基本的家具都有。厨房就在旁边，是开放式的，厨房架台的外缘就是餐桌。角落摆放了两瓶橡皮塞被开过的酒瓶，旁边是摆放整齐的高脚玻璃杯。
白兰地。
“大小姐喜欢喝酒…？”
除了卫生间，好像就只剩一个房间。房间的面积很小，没开灯的时候还显得黑，应该是拉了窗帘。林玉依稀辨别出了里面的白色床单。根据床的长宽来看，估计也不大，恐怕也只够睡两个人。
想起之前大小姐说“比较喜欢狭小的空间。”一般这种房间当储物间倒是比较好，大小姐在里面也堆满了不少东西，以及一张床。看上去确实挺狭小的。
“来洗澡吧？还有一些热水，嗯…右边是热水，左边是冷水，小心烫。沐浴露洗发水都是新开封的，可以用。也可以直接洗个头，然后…吹风机在沙发上。架子上有一条新浴巾，白色的那条，对，那一条。我去给你切点水果，有什么过敏吗？”安龄声音温柔，有种回到了自己家的慵懒感，她一回到家状态就好了不少。
林玉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过敏。
“好，芒果可以吗？”
“谢谢大小姐，那…我洗澡了？”
“嗯，去吧。”安龄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简单地披在身后。从冰箱里取出来两个体积颇大的裹着一层塑料软网的金黄芒果，连芒果皮上的黑点都很少。
“果然还是家里才好…”听到林玉走进卫生间，门锁锁上的声音，安龄缓缓呼出一口气。安龄其实也不太想去公司，也不喜欢马来西亚，总之不想呆在家里以外的所有地方。
还挺想当个宅女的，呆在外面并不会让她多好受，跟陌生人待在一起没有必要，和熟人待在一起…从马来西亚大败而归的安龄同样觉得如芒在背。
不过和林玉在一起意外地很放松，林玉很擅长保持距离，又意外地放纵着距离。没有巴结讨好，但一举一动都像在挠着安龄的痒处；也不过分疏离，但总想让安龄和她靠的更近一些，想要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
而面对安龄的靠近，林玉也并不拒绝。这样的相处方式归根结底其实不像多么有城府的人刻意操纵和控制的结果，而是一种简单的情感走向。
因为不熟悉，加上下级关系，林玉在两人相识的开始一开始显得束手束脚比较拘谨。到后来熟络了一些，就开始展现她可爱的一面。
这样的关系，让安龄很舒服。
可能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虽然还是会想起一轮游和状态疯狂下滑的事情，但是…
她记得林玉这样说：“会有冠军的，我相信大小姐。”
那句话的语气像什么呢，像一句嗔怪的埋怨，嗔怨她自暴自弃，说丧气的话。
但林玉又不讲大道理，讲到这里就没有了下文，只是牵着手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
林玉的眼神很微妙，它不是一种鼓励的眼神，但也不是敷衍的客套。像一种简化过的温柔，除了聆听，别无他物。配合着她掌心的温度，几乎要把安龄整个吸进去。
哦，还有她的手，她的体香…
她绝对绝对不是有意要闻林玉运动完后身上的味道，但真的很好闻啊…
虽然她不太喜欢“香汗淋漓”这个词。
…安龄觉得自己沦陷得也太快了，亏她之前还对那些网络上的百合小说挑挑剔剔，说感情线不够充分、不饱满、太生硬、全部都是倒贴。现在看来，她自己也并不好到哪里去。
这才相处了多久，她脑子里对林玉的想法都足够给她判刑了。
而且林玉是老妹带回来的呀…不能自己对老妹的陪练颇有好感，就把人家抢过来吧。不过就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安龄目光扫了一眼浴室的方向。
老妹，父母亲都不怎么来这里…家里毫无疑问是自己的私密空间，所有的东西都是她靠自己赚来的钱购置的，没有花家里的一分钱。
要不要邀请小陪练常来呢…
削芒果皮并不困难，将两个大芒果削成适中的小块儿，摆在盘里。翻了翻冰箱，还有不少水果。又各自洗净切了一些，摆成五颜六色的拼盘，都是新鲜的水果，有的是进口的，反季节的水果安龄基本不吃。
“不知道她爱不爱吃了…”安龄盯着被摆好的水果拼盘，总觉得它不够漂亮。也许这个果盘再丰富一些，再整齐一些就好了。
——浴室又响起哗啦啦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