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阿冽
沈冽眸色沉得彻底,压着一腔凌厉的愠气:“季清糯!”
“你看你又急,我不过就是说句实话而已,你要是坚持说不是,那也听你你的。”
总而言之他希望沈冽开心。
不过是三年没见她,这小姑娘就无法无天到这般地步,行事张扬肆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不过,在他眼里很鲜活。
叛逆起来,活脱脱一副没人管束的小太妹模样。
“你这三年过的挺好啊!”沈冽问,又说:“当年为什么离开?”
“过的挺好啊!至于你问我为什么离开,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上的人,这么说你是不是就很好理解了?”
两个人要同频才会滋生出好感,在一块才会开心快乐。
她觉得不是。
他心头又气又闷,气她胆大妄为、不知收敛,更气自己没能时刻守在她身边,纵容她养出了这般肆意嚣张的性子。
是自己没有提供好的环境,让他能开心的生活,光凭这一点沈冽心里就不是滋味。
季清糯偷偷的撇了他一眼。
心底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她是活了两千余载,是执掌敕令的上古大人,见惯世事浮沉。
只觉得眼前男人刻板又固执,比千年老规矩还要迂腐古板。
之前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好像更厉害了。
面对他沉沉的训斥,她毫无恐惧的感觉。
反倒抬眸直视他压着怒火的眉眼,语气懒懒散散,偏偏字字都在戳他火气:“好好说话成不成?”
“年纪越来越大,总这么动怒伤身,沈先生就不知道学着沉稳点?”
轻飘飘一句调侃,瞬间堵得沈冽呼吸一滞,胸腔火气骤然翻涌,眼底愠色更浓,险些被她气到当场白眼:“我看上去有很老吗?”
他用力的抿抿嘴唇,硬生生压下心头躁意。
不想再跟她掰扯这些歪理,冷着声线骤然转题,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该上高三了吧?成绩怎么样?”
季清糯眸光狡黠一转,故意顺着他的话,存心撩拨、逗弄这张紧绷的冷脸,唇瓣轻勾:“倒数第一。”
沈冽眉心狠狠拧起,墨眸凝着沉沉无奈与嗔怒,语气沉得吓人:“倒数第一,你反倒还引以为傲?”
从没见过这种学生。
“我当然不自豪。”季清糯顺势凑近半步,少女清甜的气息轻轻拂过他身前,刻意放大了几分委屈,带着明目张胆的撒娇与算计,“可沈冽你学历那么高,本事那么大,不如你给我补?”
沈冽身形微顿,眸底掠过一丝迟疑。
他事务繁杂,从无多余闲暇分心,一时间难以应答。
这点迟疑被季清糯精准捕捉,她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微微垂眸,语气带着浅浅的试探与拉扯,字字诛心:“你迟疑,就说明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成绩,也不在乎我。”
像是一个小孩子和大人撒娇的模样。
即便是过去这么多年,这一套对沈冽还是管用。
精准踩中沈冽的软肋,瞬间击溃他所有克制。
他立刻敛去迟疑,嗓音低沉紧绷,带着一丝被拿捏的无奈:“我没有不在乎。”
怎么可能不在乎,明明她走了以后,沈冽一直找她。
他不愿委屈她,更不愿放任她学业荒废,想了半晌说:“我出钱,给你请业内最顶尖的私教,一对一辅导。”
预想中的妥协落空,季清糯立刻皱起小脸,果断拒绝。
语气中
带着独有的娇蛮:“不要。”
“那些私教一个个面色呆板、长相平平,看着就倒胃口。我心情不好,半点心思都学不进去。”
再看向他。
虽说有点年纪了,但是那张禁欲系的脸,往那一摆,就是绝对的权威。
男人好色,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好色。
她仰着小脸望他,眼神透亮又狡黠,顺势搬出说辞拿捏他,软中带刺:“就连我爸季凛,都知道心疼女儿,从不逼我为难我。你比他还严苛,一点都不疼我。到时候他老人家的棺材板怕是都要压不住喽。”
对沈冽来说,心底最深的愧疚就是季凛。
当初没有救了他,现在叶没有好好照顾他唯一的血脉。
那张冷硬的轮廓缓缓松动,眼底的怒火褪去大半,只剩下被她拿捏得死死的纵容和无奈感。
全程紧绷的对峙拉扯,终究是他先败下阵来。
“咳!”季清糯见他神色松动、已然默许,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笑意,满心算计得逞的雀跃。
她灵巧地从他身前微微钻开,拉开一点距离,又特意回头看向他,眉眼弯弯,带着暧昧的专属约定:“那就说好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玫瑰面馆等你。”
她故意放慢语速,带着小霸道的叮嘱,:“我贪睡懒觉,早起不来,早一秒都不行。必须十二点,沈冽,不准迟到,不准爽约。”
沈冽望着她狡黠明媚的侧脸,心底余怒未消,却偏偏对她,半分脾气都舍不得剩下。
—
玫瑰面馆。
刚停歇的大雨给黏腻的空气中带来了一丝清爽,面馆内空去压抑。
周涛坐在一张餐桌前,嘴里叼着一根烟:“还不承认那是你妹是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玫瑰把脸扭到一边。
她知道季清糯有绝对力量弄的他生不如死。
可,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让她怎么舍得。
一旦暴露,不止是在这个南方小镇上无法立足,更会掀起轩然大波。
面馆倒是其次,被有心的人看到季清糯的本事,捉回去做切片研究可咋整。
周涛见她愣神,起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双手揪住玫瑰的领口;“特么老子跟你说话呢?信不信我让你面馆开不下去。”
“你敢,这是我和糯糯的家,你敢毁掉。我跟你拼命。”
玫瑰双手抓着他的手臂,咬牙切齿道。
彻底激怒了周涛的兽性,掐掉手上的烟,揪着玫瑰的脱发拖拽到空地:“让你特么嘴贱。是吧?”
玫瑰想还手,那里是一个成年男性的对手。
“住手!”一声呵斥从大门口传来。
周涛不怕,反而笑嘻嘻的摸着下巴:“哟,包间里光线暗,现在看看还真是一个美人啊。”
哈喇子都留半尺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