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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
大姑嘴上说着心疼儿子,真到掏钱的时候,五万。
“赵强的母亲还说,让受害者去找车主赔,说车是你的。”
“交警同志,这个……”
“你放心,我们已经向受害者家属解释了,车辆是在被盗状态下发生的事故,车主不承担赔偿责任。法律上你是清白的。”
“谢谢。”
“不过赵强的母亲今天下午又来了警局一趟,说有话要跟你讲。”
“我不去。”
“我们也觉得没必要,但她赖着不走,在接待大厅闹。”
“你们让保安处理吧。”
“已经在劝了。”
我挂了电话,想了想,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李律师,如果有人到我的工作单位或住所反复骚扰,可以申请人身保护令吗?”
“可以。如果对方的骚扰行为达到了一定频次和程度,你可以向法院申请。需要提供相关证据,比如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监控录像等。”
“她给我发的威胁短信我有截图。”
“那就够了。”
当天晚上,我写了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附上大姑的短信截图、通话记录,通过律师提交了人身保护令的申请。
第三天,我回公司上班。
刚到工位,同事小周就凑过来。
“蘅姐,你没事吧?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
“处理好了。”
“那就好。对了,今天上午有个中年女的打电话到前台,问你在不在。前台没说,问她是谁,她说是什么亲戚。”
我心里一沉。
“她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说,就问你在不在,前台的林姐没告诉她,让她留个电话,她不肯留就挂了。”
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要是再有人打电话找我,不要透露我的任何信息。”
“好嘞。”
我打开电脑,给行政部和前台各发了一封邮件,说明情况,附上了大姑的照片和大致外貌特征。
“如果此人出现在公司,请保安劝离,不要让她进入办公区域。”
发完邮件,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响了。
是妈妈。
“蘅蘅,你大姑今天早上去了你二叔家借钱,说要凑赔偿金。你二叔没借,她把你二叔骂了一顿。”
“嗯。”
“然后她又去了你小婶家,你小婶直接没开门。”
“她现在到处借钱,说明她也知道不赔不行了。”
“可是她借不到。谁家不知道她什么人,谁敢借给她。”
“那是她的问题。”
“蘅蘅。”
“妈,你不会又想让我出钱吧?”
“不是不是。”我妈急忙否认。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
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接了。
“是沈蘅吗?”
“你是谁?”
“我是赵强的朋友,叫王磊。赵强的事我听说了,我想问问,你们家是不是能私了?”
“你是谁的朋友跟这件事没有关系。这个案子已经进入刑事程序了,不存在私了。”
“赵强妈说,只要你们不追究,赔偿她来出。”
“第一,赔偿是赔给受害者的,不是赔给我的。第二,我追究的不是赔偿,是刑事犯罪。第三,你如果再打电话来,我会录音并交给警方。”
对方沉默了一下。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情面。”
我挂了电话。
第五天,受害者家属那边传来消息。
伤者做完手术了,腿里打了钢板,医生说恢复期至少半年。
颅内出血虽然控制住了,但后续还需要观察。
受害者是个三十五岁的女人,家里有个六岁的孩子。
她丈夫在交警大队哭。
“我老婆上下班骑个电动车,招谁惹谁了。”
我站在旁边,心里堵得慌。
“大哥,对不起。”
他看了我一眼。
“你是车主?”
“是,但车是被偷开的。”
他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不怪你。那个开车的小子要是当时不跑,打120,我老婆也不至于在路边躺了四十分钟才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