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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炽热的浪潮扑面而来,刺鼻的焦味迅速充斥了整个肺部。

    ?浓烟像黑色的大网,瞬间将狭小的厂房死死罩住。

    ?“救命啊!救命啊!许舟!救救我啊!”

    ?张强在机油火海里歇斯底里地惨叫着,衣服下摆已经被火苗燎着,在地上疯狂打滚,却反而把身上的机油越裹越多,火势越烧越旺。

    ?角落里的林晓梅已经被浓烟呛得昏死过去,身旁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是一堆易燃的旧轮胎。

    ?橡胶被烤焦的恶臭味迅速弥漫开来。

    ?我一把撕下衣服下摆,接过去污水桶里仅存的半桶水打湿,死死捂住口鼻。

    ?看着倒在火海边缘的林晓梅和惨叫的张强,我的理智在疯狂叫嚣——走!

    ?后门仓库有一扇通往后巷的铁栅栏小窗,只要用大扳手砸开锁头,我就能逃生!

    ?可看着已经烧到林晓梅裤脚的火苗,我脚下到底还是顿了一下。

    ?我恨这两个人,恨他们拿我的血汗钱当戏耍我的筹码,恨他们把我当成冤大头。

    ?但我绝不能让自己背上两条命!

    ?“该死!”

    ?我低骂一声,顺手抄起墙角最重的大型灭火器,拔掉保险销,对准林晓梅身边的火苗疯狂喷射!

    ?白色粉末轰然散开,暂时压制住了蔓延过去的火势。

    ?我顶着剧烈的热浪冲过去,一把拽住林晓梅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往后门仓库拖。

    ?“许舟……救我……带上我啊……”

    ?张强浑身发烫,爬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脚踝,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我低头冷冷看着他,一脚踹开他的手。

    ?“想活命就自己滚过来!”

    ?我拖着晕厥的林晓梅冲进后门仓库,张强也连滚带爬地跟了进来。

    ?后门仓库里堆满了汽修配件,黑烟正从缝隙里不断涌入,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两分钟!

    ?我冲到后巷的小窗前,举起手里的重型扳手,照着铁锁猛砸!

    ?“砰!砰!砰!”

    ?火花四溅,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无比刺耳。

    ?砸到第三下,“咔嚓”一声,锈迹斑斑的铁锁终于断裂。

    ?我一脚踹开铁窗栅栏,外面清冷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让我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我先把林晓梅从狭窄的窗口塞了出去,接着自己纵身翻了出去。

    ?张强也鬼哭狼嚎地从窗口挤了出来,摔在后巷的泥水里。

    ?“轰隆!”

    ?就在我们全部逃出后巷的下一秒,修理厂内部引发了剧烈的二次爆燃,玻璃碎片四处飞溅,火光冲天!

    ?我瘫坐在冰冷的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那片被大火吞噬的修理厂。

    ?那是我的心血,我三年来起早贪黑打拼出来的阵地。

    ?如今,全被这两个贪婪又愚蠢的人毁了。

    ?张强躺在地板上剧烈咳嗽,林晓梅也被刺鼻的味道熏得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化为火海的修理厂,林晓梅呆住了,随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厂子……厂子没了……这下全没了啊!”

    ?“闭嘴!”我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如铁,“林晓梅,张强,这火是你们自己点起来的!厂里的损失,加上周围邻居的波及,你们就等着承担全部法律后果和赔偿吧!”

    ?林晓梅止住了哭声,满脸灰黑地看着我,眼里露出了无尽的恐惧。

    ?“许舟……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我冷笑出声,“从你拿我私章的那一刻起,我们连陌生人都算不上。我的离婚协议书已经留在厂房桌上了,虽然烧掉了,但我会找律师重新起诉分割离婚!”

    ?张强此时从泥水里爬起来,眼神里闪烁着阴毒。

    ?“许舟,你以为你跑得掉?火是在你厂里烧起来的,警察来了,你也是第一责任人!想把责任全推给我们?你做梦!”

    ?我冷哼一声:“厂里的监控是独立云端存储的,你以为把本地主机烧了就没证据了?你拿铁棒行凶、林晓梅扔电烙铁引发火灾的全过程,全都在我云端备份里!”

    ?张强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阵阵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我不再理会这两个瘫软在地的废人,转过身,拖着仅存的行李,一步步走出了这条黑漆漆的后巷。

    ?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太漫长了。

    ?我拿出生气前就备好的备用手机,解除了银行卡的挂失,将自己早就订好的机票改签到了当天最早的一班。

    ?既然这片泥潭已经彻底烂透,那我就彻底斩断过往。

    ?两个小时后,我坐在了飞往海岛的客机上。

    ?当飞机冲破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在我脸上时,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晓梅,张强,留给你们的,将是难以承受的无尽地狱。

    ?飞机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顺利降落在南方的海岛城市。

    ?我的好兄弟陈峰早已在接机口等候,看到我满身的狼狈和一身的烟味,他张大了嘴巴。

    ?“卧槽,许舟,你这是刚从战场上逃难回来啊?”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苦笑了一声:“差不多吧。旧的日子结束了。”

    ?陈峰拍了拍我的肩膀,重重地点点头:“行!来了就好!咱们兄弟联手,在海岛干出一片天!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新场地!”

    ?陈峰开着车,带我来到了海岛开发区的一处大型园区。

    ?这里的厂房占地足有上千平,各种顶级的进高压设备一应俱全,比我之前那个破小修理厂强了百倍不止。

    ?“怎么样?兄弟没骗你吧?”陈峰笑着递给我一把钥匙,“技术总监兼合伙人,这间厂子有你三分之一的股份,咱们今天就挂牌!”

    ?看着眼前宏伟的新厂房,我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接过钥匙,正准备跟陈峰进去细看。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海岛本地号码。

    ?我皱了皱眉头,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什么推销电话,而是一个极度冰冷且陌生的声音。

    ?“许舟是吧?林晓梅和张强涉嫌纵火被扣押了。但是,林晓梅指认你是这场火灾的幕后主使,并且,她把你欠下所有供应商的几十万货款欠条,全都交给了本地的灰色讨债公司。”

    ?“现在,那些讨债的人,已经拿着盖有你印章的欠条,摸到你海岛新厂房的门口了。”

    ?我猛地抬头,只见新厂房的大门口,不知何时停下了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十几个面色不善的壮汉,正拎着钢管朝我们这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