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靳年被送到医院,却查不到他的身份。
苏茉蹙眉,“感情他还是个黑户?”
“什么都没有,还这么横。”
苏茉犹豫片刻,最后找了私人医生上门做手术。
从设备到医生,她砸下去几百万。
我感叹她的大手笔。
苏茉却笑了,“你懂不懂一见钟情?我对他就有这种感觉。”
我没说话。
心中却有些庆幸。
苏茉是个到了黄河也不死心的人。
被她缠住,贺靳年压根分不出本分精力来纠缠我。
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经过一夜的抢救,贺靳年活下来了。
但是双腿瘫痪。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苏茉有些唏嘘。
她悄悄问我。
“双腿都瘫痪了,那他还能行吗?”
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贺靳年变得喜怒无常,每天将护工送进去的碗筷全部砸了。
时间长了,苏茉也来了气。
她让人断了贺靳年三天的饭,好让他长长记性。
只是没想到,贺靳年居然没有了生的念头。
他拿起砸碎的玻璃,割了腕。
血流了一地。
贺靳年最后还是被抢救回来了。
他躺在病床上,声音很哑。
“为什么又要救我?”
苏茉眼神复杂,“钱多的烧的,行了吧?”
贺靳年不说话了。
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般。
每呼吸一次,都在承受剧烈的痛苦。
他好想见我一面。
得知这个念头,苏茉神色古怪。
“见苏乔?她有老公有孩子的,肯定不愿意见你。”
贺靳年不说话了,当天晚上又割了腕。
看着他手腕上绽开的血肉,苏茉生了气。
“你怎么能这么轻贱自己?”
她死死攥拳,最后还是给我发了消息。
发完消息的当晚,苏茉就坐上了去澳洲的飞机。
用她的话来说。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她给贺靳年留下了一笔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去见贺靳年时,谢珩提出要和我一起去。
他一手抱着宁宁,一手牵着我。
贺靳年看到我时,眼神亮了亮。
但看到我们十指相扣的手时,眼神又暗了下去。
心尖漫开细细密密的酸痛。
我垂眼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想见我,我来了。”
“你想说什么呢?”
贺靳年想说的话有很多。
可此刻,喉咙像是被塞进一块打湿的棉花。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的视线落在宁宁身上,眼眶泛红。
宁宁趴在谢珩身上,无聊地玩着我的头发。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幕。
可这一幕却像利刃,狠狠刺穿了贺靳年的心脏。
原本,他也有机会过上这样的生活的。
是他自己,亲手将这一切全部毁掉了。
一滴泪从眼角落下,贺靳年缓缓闭上眼。
声音沙哑。
“对不起。”
最后什么都没说。
谢珩拉着我离开。
贺靳年缓缓睁眼,怔然地看着我们的背影。
直到我们离开。
他也没有收回视线。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系统严禁玩家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会对系统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系统为了惩罚贺靳年,将他身体的感知能力提高了数百倍。
在贺靳年不到一年的生命中。
他会时时刻刻感受到无法忍受的痛苦。
像是有数万只蚂蚁,不停地啃食着他的伤口。
这就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