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李村长天生喜欢红色
方桃攥着扁担没松手:“李村长,你这是来抢水?”
“抢又怎么样?”李彪轻蔑说道,丝毫没有将眼前的老妇放在眼里。
谁知,被她蔑视的老妇突然抬手,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个石钩子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方桃手里握着一个石钩子,这是她从扁担上解下来的,铁器昂贵百姓用不起,便用石头磨成钩子放在扁担上勾住筐子。
一个石钩子足有半斤重,方桃又下了狠劲,饶是李彪体型健硕,此时也头破血流。
“啊!”
李彪发出一声惨叫,弯腰抱着脑袋,只觉得眼睛被血糊住了,视野一片血红,再看向方桃,便看到对方脸上溅着自己的血,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
犹如俯视着一只猫狗,嘴角还带着嘲笑。
李彪心头血气上涌,他李彪居然被一个婆子打破了头!
“这叫以牙还牙,你打破我们方家村族长的头,那你的头也别想好过!”
方家村的村民们一直被李家村压着打,早就憋了一肚子闷气,现在看到方桃将李彪的头敲了一个洞,顿时觉得解气。
“桃子大娘干的好,打死这个犬配的!”
方大壮不由叫好,只觉得心中的憋屈疏散了不少。
李彪闻言,心中的怒气又盛了几分,往前迈一步,直接伸手去抓方桃的扁担。
“老贱人,你找死!”
“这水是我爹帮我找的,你来抢水,就不怕我爹半夜找你,让你们全村横死!”
方桃恶狠狠说道,心中都是恶意。
“还是说李村长你根本不在意你们村的村民,只想着霸占了水井卖水,他们被鬼缠上你也不在意。”
方桃话音落下,李家村村民果然有些骚乱。
李彪面色一沉,竟直接伸出沾满血的手,一把掐住方桃的脖子。
“你这个老太婆,还敢在我面前挑拨离间,我就告诉你了,就算有鬼,见了我也得喊声爷爷!”
“还祖宗显灵,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去见你祖宗!”
李彪手劲很大,方桃只觉得自己的喉管瞬间被他捏扁,胸腔里面的空气迅速减少,很快憋得面色通红。
她脑子里迅速闪过系统商城的画面,小型电棍,五现代值。
她刚想下单自救,便听到一道破空声划过,一支箭“笃”地钉在李彪脚边。
毫不怀疑,这箭再偏几分,就会定穿他的脚掌。
李彪吓了一跳,松开掐着方桃的手,方桃得了救,用手捂住脖子,猛地咳嗽几声。
人群顺着箭来的方向看过去,王勇站在方家村人群后面的土坡上,手还搭在弓弦上,身后三个半大小子一人端着一把弓,箭已上弦,瞄着同一个方向。
王勇的声音从土坡上落下来:“还不滚出方家村,下一箭瞄准的就不是你脚边了。”
王勇话音刚落,李婆子从人群后面钻了出来,指着王猎户大喊大叫。
“就是他,还有一个秀才,两家足足十多人,被桃婆子领来方家村,抢我们的水喝。”
“水本来就不够喝,她还往村里领人,方桃根本就没有把方家村放在眼里!”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她家确实养着外人呢”
旁边人给了这人一个脑瓜崩:“你是瞎了还是傻了,居然听李婆子那个腌臜婆的话,你看不出来吗,没有这位王猎户,今天我们就守不住井!”
方桃没有看大呼小叫的李婆子,直视着李彪,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李彪,我现在给你个生路,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离开方家村。”
“你也知道的,现在都是灾年,每天都在死人,就算多你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方桃说的认真,她并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对李彪此人厌恶到了极点,这种感觉让她恶心,让她厌恶,让她想到穿越前的一些经过,便想永绝后患。
李彪怒极反笑,拳头攥紧了,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朝方桃迈了一步。
谁知他脚刚动弹,第二只箭就到了。
第二支箭从他的耳朵穿过,带走半个耳廓,定在枯树上。
剧痛不由让李彪弯腰护住耳朵,看向王猎户的眼睛满是惧意。
王猎户第三支箭已经搭上了弦,弓拉满,弦线绷到极限,紧紧瞄准他。
接二连三的受伤已经让李彪外强中干,但他看着自己的村民,心中不甘至:“你们方家村竟然敢伤人,居然敢打我的耳朵,我要报官,县太爷可是我姐夫”
这时,郑怀思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张纸,站到了方桃旁边。
“李村长,在下郑怀思,是个秀才。”
“今日之事,本人已经一一如实记录,你聚众强抢水源、推倒方氏族长、以武力胁迫乡民等事,我都一一记下来了。律法有明文,抢占水源致人伤者,杖八十。你是要我现在写状纸递县衙,还是带人回去?”
李彪不服:“你记录了又如何,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见郑秀才摇摇脑袋:“你受伤之事,鄙人从未看到,许是李村长天生喜欢红色,故弄了些伤口在身上自娱自乐。”
“你!”
李彪盯着郑怀思看了片刻,犹疑不定的目光看着他手中的纸,他恨得咬牙,最近灾民太多,他那个拐了好几道弯的表姐早就说过县太爷忙的要死,没空管他的事。
还说没事不要去找她,她又不是正房,不要害她被发卖了。
远处瞄准的箭头还在瞄准,李彪忽然感觉脖子有点凉。
今天这井是抢不回来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一挥手:“你们等着,之后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李家村的人撤得很快,低着头一窝蜂往村口涌。
李彪走在最后,到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方桃,又看了一眼土坡上的王猎户,眼神阴狠的沉了沉。
井台边上安静下来。
方桃把老族长扶起来。
老头捂着头坐在井台上,方明辉已经打开药箱为他处理伤口。
“大伯,疼不疼?”方桃关切问道。
老族长摆了摆手,喘了几口气:“桃啊幸亏你有远见,请了两位能人住在村里,如果不是这两位,今天我们就保不住井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