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青松老祖又托梦了
魏氏被方桃当面输出,顿时拉下来脸,一双三角眼充满怨毒。
她真想伸手去把方桃这个老虔婆的嘴巴撕烂,也不知道这方桃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能找到水。
方桃看着魏氏阴晴不定的脸色,回头看向钱荷花。
“荷花,村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如果你想接济娘家人,那便只能将属于你的那桶水匀出去,而且还必须让他们用粮食换。”
方桃说完,便直接往前面走了。
方桃一走,钱家的三人便瞬间变了脸色,钱金藕之前上前重重推了一把钱荷花,面色狠厉:“赔钱货,你家有水喝为什么不去告诉我。”
“你知道我最近是怎么过的吗,一口水恨不得分两口喝,天天嗓子冒烟,你却抱着这么一大口井。”
“你一个贱骨头,不知道有水了先给我喝吗!”
冯妙香鄙视一笑,掐着嗓子开口:“是啊小姑,你的亲外甥小金宝天天干的嘴巴都掉皮呢,你这当姑姑的也忒没有良心,一点也不顾念家里人。”
“你得分清楚谁和你亲,你婆家终究是和你隔着的,只有娘生你养你,才是真的向着你的,你把水给了娘家,以后在婆家受气,才有人替你说话不是么。”魏氏继续说道。
钱荷花闻言,犹如听到天方夜谭,开口讽刺:“你在说什么胡话,当初我没有出嫁的时候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现在我嫁人了你又说我受欺负了替我出气。”
“好啊,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替我出气,就自己扇自己一个耳光吧。”
“小姑你怎么这样说话呢,当时娘也是为你好,那是教你学规矩,免得你嫁人了被婆家嫌弃”冯妙香上前说道,眼睛却盯着钱荷花头上的头花。
她心中嫉妒的要死,钱荷花一个贱丫头,连儿子都生不出来,凭什么能戴这么好看的头花,她嫁到钱家这么多年,都没有戴过呢。
这样想着,冯妙香忽然伸手,抓住钱荷花的头花就往下拽。
钱荷花的头发被拽的生疼,不由痛呼。
冯妙香得意极了,眼看就要将头花拿到手,忽然腹部一痛,整个人被踹出去,躺在地上哎呦乱叫。
方二牛心疼的看着钱荷花的头发,将她护在身后,看向钱家人的目光带着冷意,恨不得将他们剁碎了喂狗。
“哎呦喂痛死我了,金藕,你快给我报仇,将方二牛给我打一顿。”
钱金藕看着比自己高一头的方二牛,不由咽了口口水,他又打不过,上去打架不是找揍吗。
偏偏身后的冯妙香还在催他,他不由的上火,回头又踢了一脚自家媳妇:“你催什么催,我水都喝不上,哪有力气打他。”
方家村有人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钱小娟是从钱家村嫁过来的,知道这三人德行,当即就说。
“我说钱家村的这几位,你们都喝荷花断亲了,哪里来的脸来攀亲戚。”
“还想要水喝,尿都不给你喝,赶紧滚出方家村。”方大壮也厉声说道。
“对,敢打我们村的人,赶紧滚出去,不然让你们好看。”众人纷纷附和。
魏氏被吓破了胆子,连忙拉着钱金藕往后跑。
冯妙香被扔在地上,只能自己爬起来,捂着肚子在后面追。
方二牛轻轻为钱荷花整理好了乱发,帮她戴好头花:“没事了荷花,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
钱荷花却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去,我要去找娘,这么多人都来抢水喝,我担心出事。”
“嗯。”方二牛点头,和钱荷花一起往前走,目光却定在钱家村魏氏母子三人身上。
方桃看到方二牛和钱荷花过来,心中微微放松,定了定心神,开口说话。
“你们只知道我方家村有水井,却不知道这水井里面的水其实只够我们村自己喝的。”
“方家村自己都算着人头喝,一滴多余的水都没有。你们堵在村口,堵到明年也堵不出一滴来。”
人群骚动了一下,赵家村一个中年汉子站了出来:“我不信,你们就是不愿意分水给我喝。”
“既然不信,那就亲自来看吧。”
方桃说完,侧身让出井口。
这些,不光是赵家村的汉子,就连钱家村也派出了人去查看。
等看到井里的水量,顿时一个个气馁无比。
他们一开始听说方家村井里有水,以为看到了希望,现在一看,这水量方家村自己喝都拮据,怎么还会给他们喝。
赵家村和钱家村都不是大村,打起来也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想到这里,两个村的村民不由得心生绝望,原本以为有条活路,谁知确实一场空。
有些村民站起身:“哎,还是回去收拾收拾,赶紧逃荒去把。”
接二连三的村民起身,打算回去收拾一下去逃荒。
但是更多的,还是坐在这里,只是目光变成了哀求。
方桃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两个村的村民加上流民,足足有一百人左右,如果将这些人都归入方家村。
岂不又有很多现代值。
但是这里面的人员混杂,有不少是魏氏那种品行不端的,她要做好筛查。
她心下一动,走向老族长和方青石,说了自己想要讲这些人纳入方家村的想法。
方青石皱眉:“这样不行吧,这么多人,就算是搬来了也没有地方住,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水让他们喝。”
“这个我想过了,只需要让他们立一个契书,声明自己从此改为方家村人氏,然后挑个日子,再去镇上改户籍。”
方青石还是觉得十分奇怪,不应该水越少越好吗,方桃咋还不断的往村里塞人呢。
忽的,他脑中灵光一闪,压低声音问道:“桃大娘,是不是青松老祖又托梦了。”
“对,”方桃也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我爹说了,其实在后面泽山深处,还有一处大水源,这井里的水,就是那水源的分支。”
“但是那水源在深山,要想开出来十分耗费人力,凭靠我们方家村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方桃忽然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模样,“我爹说了,他因为是童生,所以在下面能做个地方小官,我们方家村人越多,过得日子越好,他在下面的政绩才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