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摔手机,也没有大哭大闹。
我只是静静的把那条短信截图,和之前的B超单放在同一个加密相册里。
然后我起身走进卧室,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没有带走裴祈买的任何一件衣服和首饰。
我只装了几套以前上班时穿的职业装,和我的笔记本电脑。
收拾妥当后,我拨通了前上司赵总的电话。
“季棠?你不是刚结婚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赵总的声音透着干练。
“赵总,海外那个项目最后的人选定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后悔了?”
“是。”
我没有任何隐瞒。
“名额还空着,董事会本来对你辞职就有很大意见。但你必须在三天内入职,能做到吗?”
“能,我明天就飞。”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第二天是新婚回门的日子。
按照习俗,裴祈应该陪我回娘家。
早上八点,门铃响了。
站在门外的不是裴祈,而是他的助理小林。
小林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极品燕窝、野山参和名酒。
“太太,裴总今天公司有个紧急的并购会议,实在走不开。”
小林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说的有些心虚。
“他让我把这些礼物送过来,说让您帮他向岳父岳母道个歉。”
我看着那些昂贵的礼盒,没有伸手接。
“紧急并购会议?”
我语气平淡。
“是……是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裴祈的资产共享账户。
这是结婚前他主动绑定的,为了显示他的坦诚。
我点开房产那一栏。
原本写着我们两人名字准备做婚房的那套江景大平层,在昨天下午,悄悄变更了产权人。
现在的名字叫阮盈。
“小林,那套江景房过户手续是你去办的吗?”
我看着他。
小林的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太太,我……”
“没事,东西放下你走吧。”
我没有为难一个打工的。
关上门,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这几天筹备婚礼的连轴转,加上情绪的剧烈起伏,我的老胃病犯了。
疼的我几乎站不住,只能蜷缩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是裴祈打来的。
“季棠,礼物收到了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带着一丝关怀。
“收到了。”
我咬着牙,忍着痛。
“我今天实在太忙,你替我向爸妈问好。多喝点热水别耍小性子。”
他根本听不出我声音里的颤抖。
他只关心他那个完美女婿的人设有没有立住。
我挂断了电话,自己叫了辆车去医院。
急诊科人满为患,消毒水的气味刺的我胃里更加难受。
我一个人挂号,一个人缴费,拿着输液瓶坐在走廊的铁椅上。
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流进身体,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下意识的睁开眼。
在VIP妇产科的通道口。
裴祈穿着昨天出门时的那身西装,护着一个肚子微凸的女人。
女人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
裴祈低着头,正低声哄着她什么。
那个号称在开紧急会议的男人。
此刻正陪着另一个女人产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