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没有走。
他死皮赖脸的在伦敦扎了根。
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出现在我公司楼下,手里提着我以前最爱吃的早餐。
他甚至放下了裴氏总裁的身段,试图去讨好我的助理,只为了能见我一面。
他以为,用过去六年的感情基础,用这种死缠烂打的苦肉计,就能重新唤醒我。
某个周五的傍晚,我刚走出写字楼,他又迎了上来。
“棠棠,今天降温了,我给你带了围巾。”
他小心翼翼的递过一个纸袋。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那副卑微的讨好模样,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裴祈,你跟我来。”
我带他去了我的办公室。
那是位于顶层的全景办公室,可以俯瞰大半个伦敦的夜景。
办公室外,是几十个精英团队在紧张的忙碌着。
我指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转头看着他。
“看到了吗?”
“我曾经为了你,把自己困在那个几十平米的厨房里。”
“我每天算计着菜价,揣摩着你的喜怒哀乐,活的没有一丝自我。”
我看着他渐渐灰败的脸色,继续说道。
“现在,我自由了。”
“我拥有自己的团队,掌控着资金,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裴祈,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在丧失,你拿什么来挽回我?”
他后退了一步,撞在沙发边缘,跌坐下去。
他终于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再是跨越一个大洋那么简单。
而是阶级的跨越,是灵魂的彻底割裂。
而远在国内的阮盈,日子并不好过。
裴祈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把她赶出了那套大平层。
她习惯了锦衣玉食,怎么可能甘心过穷苦日子。
当她得知裴祈跑到伦敦来找我,甚至愿意用股份求我复合时,她的危机感彻底爆发了。
她害怕一旦我真的原谅了裴祈,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狗急跳墙。
她动用了以前裴祈给她积累的一些灰色人脉,试图在我的跨国并购案里动手脚。
她买通了供应链上的一个关键节点,企图制造违约,毁掉我的项目。
赵总把调查报告放在我桌上时,眉头紧锁。
“这女人疯了,她这是在犯罪。”
我翻看着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她闹。”
“她爬的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粉身碎骨。”
我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故意让项目看起来摇摇欲坠。
我要让阮盈觉得,她快要赢了。
我要让裴祈亲眼看看,他曾经拼死保护的女人,究竟是一副什么样作呕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