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霍氏集团人事部。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霍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带我去工位的小姑娘笑着说:
“许总,霍总亲自交代的,说您来了直接去总监办公室就行。”
这是我在原来公司从未有过的重视。
我稳了稳心神,登上电梯,踏上了我的新征程。
当初程宴舟让姜舒然接手的那个项目,对方合作商只认我,我将这个单子直接带到了霍家公司。
同类型公司,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程晏舟大概是听说了什么,他来找过我两次。
第一次是在霍氏楼下。
那天我加班到十点,从电梯里出来,便看见他站在大堂外面的路灯底下。
他穿了一件旧卫衣,是我和他刚在一起的那年拉着他逛街买的,他说幼稚,只穿过一次便压箱底了。
他看见我走出来,往前迈了两步,又停住了。
“知意……”
我停住脚步,隔着那扇玻璃门看着他。
“程晏舟,别再来找我,我工作很忙,没时间陪你闹。’
他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面前灰白。
见我后退两步,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得样子,他最后转身走了。
第二次是一周后,他又来了。
这次他换了个策略,带了一个保温盒。
他让前台转交给我,说是我之前最爱吃的小馄饨。
我让前台还了回去,前台也找不到人,问我怎么办,我至今丢进了垃圾桶里。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待到很晚,临走时看了一眼楼下,程宴舟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保温盒被他捡出来,放在脚边,他看上去满是颓废。
再然后,我便没见过他了。
直到半个月后,我在地下车库碰见了程母。
她是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常年深居简出,我礼貌的叫了声阿姨。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知意,你怎么叫我阿姨……”
“我和程晏舟在走离婚程序,叫阿姨是对的。”
她拉住我的手,声音中带着恳切:
“知意,妈知道是晏舟对不起你。”
“那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是我们没教育好他。”
“但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他这断时间没有一天睡好觉,一直在阳台抽烟到天亮……”
我抽回手,声音尽量放轻:
“阿姨,我没有义务陪一个男人长大,他说他爱我,可却七年来没有公开我们的关系。”
“当初奶奶生病,费用就差三十万,程家差三十万吗?可他说他有自己的规矩,我不能破坏,于是我就只能拼命努力,努力成为销冠。”
“可结果呢?那三十万,被他临时改规则给了姜舒然。”
“阿姨,你别来劝我了,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程母望着我,最终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我开车离开,路过出口时,看到了程晏舟的车停在路边。
程宴舟靠在驾驶座上,车窗没关,他看见我的车从地库开出来,坐直了身体,像是想追,但我的车已经开过去了。
后视镜里,他的车没有动。
大概他也知道,就算追上来,也没有用了。
离婚是在我入职霍氏第三个月办下来的。
程宴舟拖着不跟我离婚,我直接提起了诉讼。
离婚证拿到手那天,霍让问我要不要休息两天,我说不用。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里签了三个新客户的合同,晚上部门聚餐,他们灌了我半瓶红酒。
我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见自己脸红了,但眼睛没红。
三年后,霍氏集团销售部的年业绩翻了两倍。
霍让开了分公司,我升职成了分公司总裁。
拿到任命书的那天,我去看了奶奶。
墓碑上小老太太依旧笑的慈祥。
我扬起一个笑脸:
“奶奶,我现在过的很好。”
“一个人,也很好。”